李执低垂着头,肩头微微颤抖,仿佛万般纠结。
差距太大,剑尊轻而易举就能侵扰神智。
喻焚勾了勾李执的小指。
“还是下不了手?”剑尊开口,“我就知道你本性还是纯良,你们尚且年轻,容易被浮华欲念迷了心智,妄想一步登天……”
嗤——!
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刺入剑尊后心,破开胸膛而出,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。
剑尊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带血的断刃和喷涌而出的鲜血。
“前辈属实是活糊涂了,晚辈从来都是卑鄙无耻之人,偷袭简直是我的看家本领,我管你这个那个的,提前说一声都算给你脸了。”李执抬起头来,笑意不达眼底,“剑尊可还认得此剑?”
剑他自然是认得的。
这是被他折断多年的本命剑。
他知道有人捡到了他的剑,也知道这人进了内境。
六十年转瞬即逝,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这件旧物,它便干脆利落地弑了主。
“当年我要你自散灵智,做寻常之物,你还是执念太深,没有遵从。”剑尊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。
断剑不能人言,只有剑身不断颤动,诉说着它的不甘。
剑尊正想将它拔出,虚空中突然杀出无数把血剑向他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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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知道令弟会出其不意,先把水搅浑起来。”黑影轻薄,像旗帜一般随风飘扬,“他决计不会从长计议、慢慢准备,但凡闻到一点味就要顺杆而上,先做再说。”
“你说他们收拾得了剑尊这老蛀虫么。”
李亥罟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的李执:“你对只只倒是了解。”
“确实,”黑影怪笑一声,“毕竟我可是一直看着他长大的。”
“哦?”
“上一世境主与剑尊相斗,你蛰伏在旁,准备伺机下手。”黑影微妙地顿了一瞬,“殊不知当时我也在场,我与你有着同样的打算,准备也要比你周全万分。”
“谁知喻焚竟将更始墙推倒,害我心血全部作废。”
“重来一世,我自然要关注他们,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,我见过他们很多、很多次。”
“某些时刻,恐怕我比他们本人都清楚,他们会如何作为。”
李亥罟神色一动。
这样的人潜伏在李执周围,而他此前竟然一无所知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李亥罟问。
“无名之辈而已,重要么。”黑影话锋一转,“李执他们已经动了起来,现在该是你李亥罟做出抉择的时候了。”
“你要袖手旁观,还是同我一起重拾这桩未竟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