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万万没想到,喻焚竟可以以血为剑。
偏偏是血。
如果喻焚用别的东西化剑,剑尊确信自己会有所察觉,根本不会让它们近身。
可他全身上下本就糊满了血,有剑阵捅出来的,也有屠也鞭子抽出来的,简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,不知给喻焚行了多少方便。
剑尊暗暗心惊。
万物化剑,连他都是在折剑后才领悟,喻焚一介化神修士是怎么学会的……
“嘻嘻。”被剑尊掐住头颅的李执放肆地笑出声来。
剑尊终于如梦初醒,他手中用力,想将李执的头颅捏碎。
歘!
剑尊手臂上的活血也在顷刻之间化为利刃。
血剑干脆利落地斩下,斩断了剑尊这只掐着李执的手臂。
李执伤得太重,身躯无力地瘫软下去,只是还没落地就被喻焚一把抱住。
喻焚抱着李执瞬移,拉开跟剑尊的距离。
李执身上疼得要命,识海却无比畅快,他扬了扬下巴,疯狂暗示喻焚。
喻焚十分配合地夸道:“一切果然如你所料,确实厉害。”
“那是。”李执心满意足,连身上的疼痛都削下去了几分,语气里带了点喜色:“喻郎也厉害,竟当真临场顿悟,学会了剑尊化剑的招数。”
喻焚“嗯”了一声,轻轻擦着李执头上的血迹,心中只有后怕。
单论修为,他们摞在一起也不够剑尊砍的。
差距如此悬殊,他们更不可能当着剑尊的面解决掉小剑尊。
思来想去,他们唯一能对付剑尊的招数就是请出罪簿、汲取剑尊的罪孽。
可剑尊也不是痴傻的,若真见了罪簿,他必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在看到剑尊万物化剑后,李执决定暗度陈仓。
剑尊不拘于形,并不在乎□□上的损伤,也不在乎自己流了多少血。
只要对方远不及他,他连躲都懒得躲。
他们无用功般地打了一轮又一轮,并不是指望能胜过剑尊。
而是让他流血。
流的血越多,能给喻焚操控的余地就越大。
单纯用灵力将血捏成刀剑的样子不难,可它徒有其表,并无实用,更瞒不过剑尊的眼睛。
唯有靠意念将血化为真正的剑才算。
剑尊不知潜心修炼了多少春秋才领悟此道,而喻焚却纯粹是赶鸭子上架。
任谁都会觉得异想天开的事,他们一个敢说,一个敢做,还真将它落在了实处。
就如前世喻焚背着李执爬上更始墙一般。
李执心潮澎湃,懒懒地靠在喻焚怀里,喃喃自语:“真好。”
喻焚紧紧地搂着李执。
他们跟剑尊从内境打到过去,一打再打,一拖再拖,他始终没能领悟要如何将血化为剑刃。
直至李执的头颅被剑尊捏住。
喻焚识海一片空白,等回过神来血剑已经贯穿了对方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