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李执挑眉,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好处足以打动李亥罟。
李亥罟不愿多说,只道:“只只,剑尊的修为哥哥势在必得,你同喻焚已是强弩之末,我们没必要大动干戈。”
“说得好!”李执漫不经心地鼓掌,“可那黑影都败下阵来,哥哥又要如何收走剑尊的修为呢?”
李亥罟目光越过李执,落在不远处的剑尊身上。
喻焚已经摸到了剑尊面前。
一旦他收走剑尊的罪孽,剑尊就会当场毙命,届时修为消散,自己也就无力回天了。
想到这里,李亥罟心中不免浮起些许不悦,那黑影实在胆小,被剑尊吓一吓就跑得没了影,置他们的计划于不顾。
没办法,他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。
李亥罟身形一晃,正想闪现过去,却被李执一把抓住。
李执本就被剑尊打得头破血流,浑身上下鲜血淋淋,更显得他神色狰狞,这么一来简直与索命的恶鬼无异。
“哥哥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,未免太过随意。”李执咧嘴,露出森森白齿。
李亥罟稍有犹豫,片刻之后才掏出一捧符纸扔向李执。
这些符纸不至于伤了李执,但足以困住他一时片刻。
李亥罟盘算得好,可下一瞬李执便冲破符纸扑了过来。
“我对兄长的符纸熟悉至极,想困住我,这点符纸可远远不够。”李执拦住李亥罟的去路,“兄长不妨拿出点真本事。”
李亥罟眼神晦暗,他指尖一挑,即刻便有铺天盖地的符纸撕裂虚空、倾巢而出。
数不胜数的符纸将李执淹没,将他的声息彻底隔绝。
“等哥哥收了剑尊的修为再来寻你。”
李亥罟匆匆扔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。
可一扭头,李执又横在了他的眼前。
李亥罟一僵,神色愕然。
“哥哥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。”李执若无其事地说:“非要说的话,或许我也算这些符纸的半个主人,自然困不住我。”
李亥罟如梦初醒。
早年李执修为停滞,灵力微薄,难以催动高阶符纸。为了方便他,李亥罟在画符时特意给他留了权柄。
长久以往,习惯成自然,他画的每张符都是如此。
也是太过习以为常,他一时间都没想起来还有这一茬。
气氛不由得僵硬起来。
李亥罟眉头微皱,他对李执的好意,竟在多年后绊住自己的脚步。
也不知是天意使然,还是李执算得细致。
就在这时剑尊骤然陨落,化为齑粉随风飞扬。
原地只剩一把完好的长剑。
它的样子与“一念差”很像,只是剑身上多了不少岁月的痕迹,不似过去那般光洁。
李执呆呆地看着长剑,久久没有反应。
李亥罟心神一震,猛地反应过来——剑尊临死前耗尽修为,修复了李执的断剑!
他下意识朝前扑去,试图去抢长剑。
可下一瞬,李执只是轻轻抬手,长剑便迫不及待地飞了过去,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手中。
李执紧紧握住长剑,不确定地问:“剑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