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颤动,竭尽所能地回应着李执。
李执识海一片空白,过了许久才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长剑不能言语,只能左晃晃右晃晃,不断炫耀自己重新生出的剑刃。
“哎?”李执故作惊讶,吞吞吐吐地说:“剑兄你这剑刃是不是有些歪?看着没锻好,折损了不少风采。”
长剑:“!”
它连忙检查自己的剑刃,可左看右看都笔直无比,哪里有歪斜之处。
李执憋笑憋到难受,还要若无其事地说:“现在好些了,兴许是我眼花看错了。”
长剑:“……”
它总算反应过来,这又是李执的鬼话,可恨它一时疏忽教这厮看了笑话。
长剑气恼不已,猛地从李执手中挣出,狠狠地往他腰间捅了几下。
“哎呀,我好心替你把关,你竟恩将仇报,实在令人伤心。”李执连连后退,见缝插针地朝剑刃上弹几下充当报复。
李亥罟呆若木鸡,愣愣地看着他们闹成一团。
转瞬之间,剑尊陨落,一身修为重新铸剑,他机关算尽,忙活一场竟是什么也没捞着……
“抢剑!”黑影传音过来,语气急躁,“我们还可将它炼化!多少能榨出点剑尊的修为来……聊胜于无!”
李亥罟抬眼,阴沉的目光落在李执身上。
不等他动作,喻焚的无赦剑已经对准了他。
汲取了剑尊的罪孽,喻焚身上煞气冲天,如有实质,竟是比先前翻了数番。
若是不知情的人碰上,只会觉得这是个罪恶滔天的魔修。
这边稍一耽搁,李执那边已经重新持剑而立,与李亥罟遥遥相对。
新生的剑身上并无威压,看着甚至算不上锋利,仿佛是把凡铁锻造的佩剑,并无多少实用。
但李亥罟毫不怀疑它的能耐——先前剑尊给人的感觉也是这样的。
“兄长还要再掠夺一次我的修为么?”李执似笑非笑地问,“看着还挺疼的呢。”
李亥罟没有回答。
没有人催促,三人就这样久久地僵持着。
李亥罟心中怅然,想起他们在羌州那几年的时光。
他天赋异禀,是家族的希望,而李执只是为他备下的后手。
李家上下不少人知晓内情,他们对李执恭敬有余,却无多少爱护之心。
李执早慧,知晓族中众人若有若无的疏离。
但他从不在意,也不会因此伏低做小,反而肆意张扬,什么篓子都敢捅。
李亥罟觉得这个弟弟很是有趣,与面目模糊的族人截然不同。
不知不觉的,他对李执多了几分真心实意。
倘若没有意外,他也愿意一直做李执的好哥哥。
这一世,他特意封住李执的修为,让他做个狐假虎威的短命少爷,生前舒舒坦坦地过活,死后风风光光地上路。
可李执不愿回家,鼓着一口气留在青冥山,赶在阳寿将尽前挣开束缚,终究还是卷了进来。
果然人如其名,执念难消。
“只只,我要破开天门,改写这个世界的不公,届时无论是谁都有飞升的可能。”李亥罟开口,终于说出了他的打算。
“兄长志存高远,令人钦佩。”李执阴阳怪气道。
李亥罟无可奈何地笑了笑:“我是认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