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亦翎便随着长辈一起前往妖族。
饶是他们穷尽手段,窥天镜里都只能看到云端之上的李执和喻焚,旁的事一概显现不出。
兹事体大,偏偏大家眼观鼻鼻观心,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最后只能将消息压下,权当无事发生。
烈火熊熊,热浪卷着灰烬冲向高空,又洒向四面八方。
她心中一动,喃喃自语:“结束了……”
燕破天仍是一头雾水,他顺着燕亦翎的目光看去,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喻焚跟李执竟抱在一起卿卿我我。
“有辱斯文!”燕破天慌乱地挪开视线,手足无措到了极点,脸涨得通红,“怎么能这样!他们这个样子……不会还要亲嘴吧!伤风败俗!”
燕亦翎神色一僵,方才的感悟已然烟消云散,贺耀族竭尽全力憋住才没笑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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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其时大吐几口鲜血,半个身子都化为了灰烬。
他死死盯着远处的大火,满脸都是不可置信。
境主死了……
怎么可能……
谁能奈何得了境主?连剑尊都不可以!
见状,在场的大能们纷纷预感不妙,他们二话不说便要前往林海,却被漫天的剑拦住去路。
求死道的剑本就不同凡响,更别说喻焚还先后汲取了两位大圆满强者的罪孽。
它们静静地横在空中,轻易便拉出了横扫千军的气势,仿佛靠近些许都会被嚼为齑粉。
大能们顿住。
“各位前辈赶着去哪里呢?”李执笑嘻嘻的声音传来,压得他们心头更加沉重。
无人应答,李执灵巧地落地,大摇大摆地从众人面前穿过,径自来到冯其时面前。
他刚刚走过,剑阵便扑向一众大能,不由分说将他们钉死在剑上汲取罪孽。
“冯城主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?”李执做作地惊呼,“这可如何是好啊。”
冯其时身上没有起火,可身子却在不断焦枯,他看着安然无恙的李执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“对了,差点忘了正事,境主气数已尽,魂归黄泉,临死前他托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冯其时错愕,他不信境主会将遗言告诉李执,可看对方信誓旦旦的样子,也的确不似作假。
沉默片刻,他还是问道:“什么话?”
“是这样的,境主作威作福多年,想必积攒了不少宝贝,他说人死灯灭,这些宝贝他也带不走,便准备将它们统统赠与世上最淡泊名利、最清心寡欲之人。”
“至于这个人嘛……”李执挺了挺背脊,“不才正是在下。”
冯其时两眼一黑,自己竟还是信了李执的邪。
“冯城主看着亦是朝不保夕,还是快快将境主的宝贝交给在下,你也好放心陪境主上路。”
听到“宝贝”二字,化为原型的向云飞悄悄动了动。
李执状若无意地一脚踏过去,狠狠地在它身上踩了好几脚。
一边踩,他还要一边顾及冯其时:“冯城主怎么不说话?莫非是天生不爱言语?”
脚下的向云飞试图反抗,又被李执狠狠地压了回去。
冯其时漠然地看着他们,终于有了点实感——境主真的死了。
境主会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