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你,曹镖头,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?”
贺俊骂了几句之后,似乎才记起对面还有个人,听得他沉声说道:“你不是也觉得我罪有应得吗?”
这个时候的贺俊原本就在气头上,再被酒气一冲,很多事情钻了牛角尖,这让曹威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无奈之色。
“我的贺俊兄弟哎,当时那样的情况,你觉得就算我替你求情,那老爷子会改变主意吗?”
到了这个时候,曹威也只能实话实说,同样有些憋屈的他,话音落下之后也仰头喝干了一整杯酒,却依旧很不顺气。
“你想想看,要是连我都被赶出了山河镖局,以后又如何接济你们这一家老小呢?”
曹威给自己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让得贺俊脸色稍霁,倒也没有再抓着前者的事不放了。
“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,凭什么我贺俊兢兢业业替镖局干了十几年的事,还不如一个刚刚加入镖局的小杂种?”
贺俊气呼呼地说道:“不就是因为他是个小白脸,宁小苗这臭丫头对他青眼有加吗?”
看来直到现在,贺俊也没有明白宁严做出这个惩罚决定的真正意图。
像他这样的人,也从来不会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。
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,贺俊这么想也没错,宁严之所以半点没有姑息,秦阳的原因要占很大一部分。
但真正的原因还是他确实仗势欺人了,还被宁小苗抓了个现行,加上三狗这几个人证,就算他长了一百张嘴也难以自辩。
已经钻了牛角尖的贺俊,坚定地认为是宁小苗对秦阳另眼相看,这才刻意针对自己,这让他越想越气。
“曹兄,今日他们敢这样对我,来日你要是犯了什么事,下场未必就会比我好到哪里去!”
贺俊突然将阴沉的目光转到曹威脸上,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,让得后者心头一沉,显然并不觉得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。
从今天宁严对待贺俊的态度上来看,无论是那些资深的镖师,还是已经升为镖头的他们,恐怕都没有什么特权。
这或许也是宁远山掌权这几年时间以来造成的风气,当一些事形成习惯之后,再想要扭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而且一旦有人矫枉过正,比如今日宁严突然爆发严厉处置了贺俊之后,像曹威这样原本就心思阴暗的人,无疑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。
“恕我直言,现在的山河镖局被龚家盯上,恐怕都要自身难保了!”
这个时候的贺俊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,听得他说道:“曹兄,你也应该要为自己的前途想一想了。”
“贺俊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几句话说得曹威眉头直皱,又或许他隐约听出了对方话语之中的意思,却还想要贺俊说得更明白一些。
“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?”
贺俊对着曹威阴冷一笑,听得他说道:“如今他们宁家泥菩萨过河,难道曹兄还想要跟着他们一起陪葬吗?”
“哼,杀了龚家那么多的人,还抓了龚平松和龚少英,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了?”
骤然听到贺俊这一句话,曹威心头不由狠狠一震,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好友,似乎感觉有些不认识了。
“贺俊,你……你想要干什么?”
哪怕曹威是七重开明境的强者,但这个时候身形也忍不住有些颤抖。
有些事情,他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“干什么?他宁家不仁,就休怪我贺俊不义了!”
这个时候的贺俊,似乎也没有先前那般愤怒了,就这么盯着曹威冷笑,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意有所指。
“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严峥葛九他们的想法了,与其在宁家这一棵树上吊死,还不如早作打算,另谋出路!”
贺俊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怨毒的光芒,或许他觉得自己原本是不想这样做的,而这一切都是被宁家人逼的。
“你……你要跟龚家合作?”
这个时候曹俊总算听明白了贺俊的意思,他声音有些颤抖,但有些念头升腾而起之后,就再也挥之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