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不可以吗?”
贺俊双眼一瞪,听得他说道:“他宁家今天是怎么对我的,曹兄你都亲眼看到了,这能怪我吗?”
呼……
就在这个时候,曹威突然站起了身来,他盯着贺俊看了片刻,眼眸之中全是浓浓的挣扎。
“贺俊,你的这些话,我就当没有听到过,今天我也没来过你家!”
很快曹威眼神就变得坚定了许多,只是听到他口中说出来的话,贺俊却依旧没有起身,而且脸上依旧噙着一抹冷笑。
“曹兄,你真的想跟宁家一起死吗?”
贺俊手上端着酒杯,听得他冷笑道:“你心里应该清楚,龚家若真的大举来攻,单凭山河镖局和宁家,是万万挡不住的。”
“所以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,要么……跟我一起反了宁家!”
只见贺俊将手中酒杯往桌上狠狠一顿,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,蕴含着一抹决绝,又有一丝诱惑,还有一分威胁。
说实话,贺俊只有一重开明境而已,如果曹威真的要对他出手,相差足足六个段位的他,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。
但他现在就是在赌,赌曹威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,也不会跟宁家绑在一起自取灭亡。
“不过就算你现在杀了我,龚家也未必找不到那叔侄二人,到了那个时候,宁家会是什么下场,你又会是什么下场,应该不难猜吧?”
贺俊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,他有意将事情往严重了说,顿时让曹威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极度的纠结。
按曹威先前的本意,是过来劝慰一下贺俊,让他不要钻牛角尖,以后就算不在山河镖局了,也好生找个差事养家糊口。
曹威对山河镖局还是有感情的,哪怕他不是跟宁严打江山的那一批老人,但也已经在镖局中待了二十多年了。
几乎半辈子都耗在了山河镖局中的曹威,并不想看到山河镖局和宁家就此灭亡。
所以先前的他,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山河镖局,也没有想过要将那晚的事或者说龚家叔侄的事说出去。
可此时此刻,贺俊却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,这就让曹威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。
他倒是明白贺俊是被宁家逐出山河镖局,极致怨毒之下才做出了这个决定,这家伙就是不想让宁家人好过。
偏偏曹威亲耳听到贺俊发了这一通牢骚,或者说这不算是牢骚,而是贺俊早就在心头埋藏的一颗种子。
说不定除了贺俊之外,还有其他的山河镖局之人也有一些这样的想法,只是没有受到刺激的时候,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罢了。
今日的贺俊明显就受到了极大的刺激,在这样刺激下,如今他已经不算是山河镖局的人,那还会有什么顾忌呢?
贺俊笃定曹威不会杀自己,既然如此,那将此事挑明之后,曹威或许也已经只剩下一条路了。
不杀贺俊,那龚家之事就一定会败露,到时候龚家大举杀到,山河镖局和宁家必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又或许在曹威的心中,也早已经埋下一颗种子,甚至从广元郡城开始,这颗种子就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。
别的不说,就算龚家不知道龚少英叔侄的事情,不知道那晚的事情,只要找山河镖局讨要那二百一十枚金币的巨额赔偿,就能将山河镖局生生压垮。
继续留在山河镖局之内,只能被宁家牵连,走上一条不归路。
可若是跟着贺俊一起投靠龚家,那有些事就可以当作投名状,就像是当初的严峥和葛九他们一样,占据一定的先机。
当这丝念头从心底深处冒出来之后,就再也挥之不去了,也让曹威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。
“曹兄,跟我一起干吧,山河镖局已经没什么前途可言了,龚家才是你我新的起点!”
然而贺俊的声音却依旧在不断传来,这几句话充斥着浓浓的诱惑,让得曹威心中的那丝念头也变得越来越浓郁。
“你应该知道龚家叔侄关押的地方吧?”
贺俊眼眸之中闪烁着异光,听得他说道:“若是我们能提前救出龚平松和龚少英,至不济也能把关押地点告诉龚家强者,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功一件!”
看来这个念头在贺俊心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,他或许还得纠结一段时间,但现在明显已经没有了任何顾忌。
在他心中,是你们宁家人先不仁的,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