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不知道广云楼内里到底在密谋些什么,但龚泽元还是觉得自己必须得走城主府这一趟,至不济也要打探出一些蛛丝马迹。
只是这大半夜的等待,却让兄弟二人越等越心慌。
他们倒是猜到那位城主戴士诚可能已经去了广云楼,可若是对方悄然回归,却依旧避而不见的话,那事情恐怕就严重了。
此刻天已经大亮,总不能在这城主府一直等下去吧,说不定很快就有城主府的人过来赶人。
要真是那样的话,恐怕会让他们寝食不安,从此再难睡上一个安稳觉。
“嗯?”
就在兄弟二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,龚泽平更是忍不住起身踱步的时候,龚泽元脸色忽然一变,然后霍然起身。
待得龚泽平也听到动静,将目光转到客堂大门口的时候,终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大踏步走进,不是城主戴士诚是谁?
此刻的戴士诚身边并没有跟着副城主倪镜,想来只是应付龚家二人,他觉得没有必要那么隆重,就让倪镜自己先回去了。
“龚家主,这么一大早的,是有什么要事吗?”
走进客堂的戴士诚脸上不动声色,也很理所当然地问出这个问题,然后径直走到上首坐了下来。
“我们都等了半夜……”
就在旁边龚泽平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,下一刻就看到大哥凌厉的眼神,让他将到口的字眼又咽回了吐中。
不管怎么说,上首这位也是广元郡城的城主,还是一尊九重无双境的强者,哪怕他们有再多的牢骚,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。
这大半夜的等待,固然是让兄弟二人等得一肚子气,但更多的还是担忧,生怕城主府和赵王家在广云楼密谋什么对龚家不利的事情。
不过现在看来,城主戴士诚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,并没有刻意“避而不见”这个最坏的结果,这对龚家兄弟二人来说,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了。
“在这广元郡城之中,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们二位如此着急上火吗?”
戴士诚抿了一口刚刚端上来的香茶,然后意有所指地开口问了一句,让得龚家两位老爷子都在心头暗暗腹诽。
他们可不觉得以这位城主大人的精明,会不知道自己的来意,不知道自己兄弟二人为什么在这里等了大半夜之久?
这姓戴的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嘛!
“咳咳……”
龚泽元轻咳了两声打破尴尬,听得他干笑着说道:“我听说城主大人昨晚在广云楼宴请贵客,还请了赵王两家的家主作陪?”
龚泽元觉得以自己跟戴士诚的关系,可以如此开门见山,所以他并没有拖泥带水,直接就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。
而且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,就一直盯着戴士诚的脸色变化,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,看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端倪。
“嗯,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戴士诚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,口气也颇为平淡,就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一般。
这样的态度让龚泽平有些不满,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,他相信自家大哥对这个答案肯定也是不太满意的。
“城主大人宴请的是何方贵人,不知在下有没有那个荣幸认识一下呢?”
龚泽元自问口气已经放得很恭顺了,而且他也知道戴士诚宴请的贵客,身份一定非同小可,他也确实是想结识一下。
他唯一不爽的,并不是戴士诚瞒着自己,而是对方请了赵王两家的家主作陪,却有意忽略了他这个跟城主府关系更好的龚家家主。
如果不将此事搞清楚的话,他以后恐怕都会睡不着觉,天天想着城主府是不是要抛弃龚家了?
“怎么,龚家主这是在教本城主做事?”
然而就在龚泽元话音落下之后,戴士诚的声音却是变得清冷了几分,让得刚刚坐下的他们,瞬间就又站了起来。
“城主大人言重了,我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一时之间,龚泽元竟然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措词,这让他的脸色有些尴尬,尤其是看到戴士诚冷冷盯着自己的时候。
总不能说我知道你带着赵王两家的家主去见贵客,自己心生忌妒和担忧,这才在城主府等了大半夜吧?
那样恐怕更让这位城主大人不满了,难不成对方做什么事都要跟你龚家家主先汇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