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主大人恕罪,是在下失言了!”
不过龚泽元毕竟是一家之主,很快就定下神来,听得他态度诚恳地承认错误,倒是让戴士诚的脸色缓和了几分。
“龚家主,你要理解,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啊!”
紧接着戴士诚就微微叹了口气,听得他说道:“实不相瞒,昨晚我宴请的贵客,乃是从府城而来,而且跟赵家和王家都有些关系!”
“什么?!”
骤然听到戴士诚这句话,龚家兄弟二人不由大吃一惊,其中龚泽平更是惊呼一声,昭示了他内心的极度震惊。
“府城来人……”
这四个字像是重锤一样重重锤在龚家兄弟二人的身上,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,府城乃是比郡城更高一级的行政单位。
如果仅仅是府城的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低阶修炼者,他们肯定不会如此失态。
可他们又知道那是连九重无双境的城主戴士诚都不敢怠慢,要让整个广云楼闭门谢客的大人物。
而那位大人物又跟赵家和王家都有关系,这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赵王两家的人能进,而他们龚家的人却不能进的原因了。
那么府城来的那位强者,会不会替赵王两家给城主府施压,甚至是让城主府帮赵王两家对付他们龚家呢?
“龚家主放心,我肯定是一直站在龚家这一头的,那位府城来的贵客,也不是赵王两家招来想要找你们龚家麻烦的。”
下一刻从戴士诚口中说出来的话,终于让龚家兄弟二人大大松了口气,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尤其戴士诚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说他会一直站在龚家这头,那就说明他们之前的担忧都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而已。
这瞎担心了大半夜,到头来居然只是自己吓自己吗?
“不过……”
然而就在龚家兄弟二人刚刚松气的时候,戴士诚却是话锋一转,顿时让这两位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我知道你龚家跟赵王两家一向暗中相斗,既然他们认识府城的强者,你们以后的行事,切不可再像以前那般高调了,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?”
戴士诚的脸上噙着一抹规劝之色,听得他这番话说完,龚家兄弟二人都陷入了沉默,显然是在消化这番话的意思。
以前有着城主府撑腰,龚家这些年渐渐有压过赵王两家的趋势,行事也越来越肆无忌惮。
私底下的争斗,也一直都是龚家占据上风。
毕竟赵王两家不想得罪城主府,在有些事情上吃点小亏也就咬咬牙认了。
他们如何听不出戴士诚口气之中的那抹警告,而对方所说也确实是事实。
龚家再强,整体实力也不过是跟赵王两家半斤八两而已,没有了城主府的支持,他们对付任何一个都颇为吃力。
现在戴士诚隐晦表示自己忌惮那位府城强者,也就是说只要那位还在广元郡城,他恐怕就不方便出手再力挺龚家了。
在这样的时候,如果龚家还像以前那样高调,甚至主动招惹赵王两家的话,说不定就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还是城主大人高瞻远瞩,我龚家自当低调行事!”
沉吟片刻之后,龚泽元终于低头表态,这样的态度也让戴士诚颇为满意,却让旁边的龚泽平微微皱了皱眉。
俗话说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敛难,过惯了好日子,而且在这广元郡城耀武扬威惯了的龚家人,一时半会恐怕无法适应夹着尾巴做人的状态。
若是那府城高手一直待在广元郡不肯走,难不成以后都要看赵王两家的脸色行事了?
“龚家主放心,我猜那位在广元郡城也待不了几天,等到时候他离开了,咱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不就行了?”
似乎是看到了龚泽平的脸色,戴士诚打一棒子又给了个甜枣,这样的话听在龚家兄弟二人耳中总算是舒服了许多。
“城主大人说得是,这点时间的煎熬,我龚家还是没有问题的!”
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龚泽元除了妥协之外,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。
真要强硬到底,不仅会得罪那位府城强者,还可能让这位城主大人生出芥蒂,无论如何都是得不偿失。
而且现在这样的结果,跟他们大半夜的担心比起来,根本就不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