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房间之内显得有些安静。
包括刚才心中已经有所判断的李望和吴筹都没有说话,似乎是在消化那极度震惊的情绪。
不知为何,锦娘这声音虽轻,但听在李望二人耳中却如雷贯耳,大受震撼。
尤其是最后一句“此情可待诚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,更是直击人心,让人久久不能平静。
如果说刚才金满仓那首诗是佳作,萧启朝那首诗意境更为深远的话,那最后这首七律,就将档次拔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文学作品之中,尤其是两首诗之间,如果有了一种明显的高下之分,那就说明两者的差距已经大到无法形容的地步了。
在场三人都是文学造诣极高的人,尤其是锦娘,她生平所见佳作不计其数,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作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吗?”
短暂的震惊之后,李望终于回过神来,只是他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,口中说出来的话,充斥着浓浓的震惊。
“传世神作,这是传世神作啊!”
旁边的吴筹更是夸张,甚至恨不得伸手夺过锦娘手中的那张纸,凑到眼前好好欣赏一番。
只是他还留存了最后一分理智,尤其是看到锦娘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的时候,他就知道自己要是敢强抢,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将那张纸扯烂。
对于吴筹的话,锦娘和李望半点也不觉得夸张,因为他们心头同样是这样想的。
一首能名传千古的神作,有时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,而最终看的还是这首作品到底过不过硬。
可是此时此刻,当他们第一次看到这首七律的时候,就毫不怀疑这是一首能名传千古的神作,可想而知这对他们的冲击力到底有多大?
“锦瑟……锦瑟……”
下一刻锦娘口中就不断重复着这首诗的名字,听起来有些痴了,这让李望和吴筹再次忍不住对视了一眼。
因为相对于那些外人,他们两人算是锦娘的心腹,自然知道锦瑟二字,正是锦娘的闺名。
先前在听到这首诗名的时候,他们就觉得有些太巧了,而现在看来,这简直就是为锦娘量身定做的传世诗作啊。
他们更知道这首诗对锦娘的意义非同小可,远不是他们所能想像的,那会不会对这一次的计划有什么影响呢?
“此情可待诚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……”
锦娘口中的喃喃声还在不断传出,看得出他对这首诗爱不释手,甚至不想错过内里的任何一个字。
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张纸上丑得不堪入目的字体时,他们心头又不由暗自腹诽。
这么丑的字配上这么一首传世神作,还真是格格不入啊。
那个叫秦阳的家伙才学如此惊艳,就不能好好练一下字吗,这也太煞风景了。
事实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无论是萧启朝还是金满仓所作的诗词,都已经毫无意义了。
在锦瑟这首传世神作面前,其他任何的诗作都显得黯淡无光,无异于萤火之光比之皓月,没有丝毫的可比性。
如此一来,这第二项才学的比试名次,也差不多新鲜出炉,但这跟他们三人之前的猜测或者说期待,无疑有着很大的出入。
单以质量而论的话,在锦瑟这首七律面前,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。
李望和吴筹也相信,只要将这首锦瑟摆出来,所有的质疑声都会瞬间消失不见。
可若是这个结果公布,那连夺两项第一的秦阳,连第三项都没必要比了,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花权夜最终胜者。
“锦娘,现在怎么办?”
李望还是比较镇定的,又或者说他跟吴筹没有像锦娘那么被震撼到,所以回过神来的速度要更快一些。
说到底这也只不过是一首文学佳作而已,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因此有些东西不必太过执着。
“锦娘?”
见得锦娘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手上的那张纸,李望不得不再次叫了一声,总算是将前者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。
“啊……你说什么?”
锦娘明显没有听清楚刚才李望的问话,她口中说着话,眼神却半点没有离开过那张纸,指节依旧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