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个时候吴筹才想起来此事,这让他的脸色有些异样。
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话,事实上对那最后一个箱子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。
那叫秦阳的白发小子固然来历神秘,手段也颇为不俗,但要说所作诗词能比得上先前两首,那他是绝对不信的。
“两首珠玉在前,还有看的必要吗?”
李望心中也是这样想的,见得他笑着看了一眼最中间的那个箱子,口中说出来的话,也充斥着一抹自信。
“终究是盲财的第一名,还是看看吧!”
最终还是锦娘拍板,虽说她心中也没有抱什么希望,但看在那一万枚金币巨款的份上,她觉得这个面子还要给的。
望江楼乃是南亭府安排在江宁府城最重要的据点,而想要在这样的地方立足,必要的打点和付出是必不可少的。
哪怕他们身后有南亭府高层的支持,有时候也是捉襟见肘。
直到锦娘到来之后,连续三年当选花魁,并定下每月一度的花权夜之后,望江楼才再也没有为钱财发愁过。
这一来可以大肆敛财,再者也可以不断名正言顺接触那些江宁府的权贵,了解到关于江宁府最隐秘的情报,替南亭府将来的计划打下坚实的基础。
三年时间以来,就连锦娘都没有见过这种一掷万金的豪客,先前在听到吴筹的声音时,着实将她吓了一跳。
就算他们今夜的目标是萧启朝,但也不想得罪那个超级豪富。
更何况先前锦娘还看到了手下的暗线骆忠,她一直很好奇骆忠为什么会跟着一个陌生的白发年轻人,而且还主动替其出头。
锦娘打定主意,就算今天花权夜的最终胜者会是萧启朝,下来自己也一定要想办法去接触一下那个白发年轻人。
这一来是想跟对方打好关系,再者她也想知道自己那手底下那个暗线骆忠到底是怎么回事?
现在已经得了两首佳作的锦娘,自然也不认为最后一个箱子里,会装着比那两首更好的作品。
说到底那终究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而已,哪怕可能是无双境的魂师,也没有太过被他们这些高手放在眼里。
对方能收拾一个六重登堂境的邱宝珠,他们也不会太多在意,只要不触犯到望江楼的利益就行了。
“行,那就看看!”
离得近一些的李望先是点了点头,然后便踏前一步,打开了那个最中间的黑箱子。
“这字……也太丑了吧?”
紧接着李望就皱起了眉头,吐了句槽之后,瞬间就失去了要仔细看的欲望,同时看了那边的锦娘一眼。
“不就是字嘛,还能有多丑,拿给我看看!”
锦娘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,见得她探出手来,李望连忙跨前几步,将手中两张纸都递到了锦娘的手中。
锦娘先看了一眼萧启朝那张纸,这一看就是练过的字体,让得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可当她将视线转到另外一张纸上时,表情瞬间跟刚才的李望如出一辙,点头道:“嗯,确实丑!”
这两人的反应,让得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吴筹也不由来了一些兴趣,在那里探头探脑,似乎是想要看看那字能丑到什么程度?
“咦?”
然而就在这一刻,刚刚还眼现鄙夷之色的锦娘,突然之间轻噫了一声,紧接着连身子都坐直了一些。
“锦瑟……”
听得锦娘口中发出的喃喃声,李望和吴筹下意识对望了一眼,似乎听出了那首由秦阳所作的诗词,名字就叫做锦瑟。
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?
“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,”
“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”
“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,”
“此情可待诚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
虽然这张纸上的字歪七八扭,让锦娘看起来很是费劲,可她还是艰难地将这首七律给念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