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月一度的花权夜,明面上是权贵们想要成为入幕之宾的游戏,实则锦娘也在挑选属于自己的目标。
通过这个身份,还有每月一次的花权夜,望江楼几乎渗透进了除城主府之外的江宁府城方方面面,而这几乎都是锦娘的功劳。
而且望江楼的花权夜还有一个规矩,那就是同一个人只能有一次成为花权者的机会。
也就是说你成为了某次花权夜的最终胜利者之后,以后或许还能参加花权夜,却不可能再成为最终的胜者。
这或许也是今夜那些真正府城大人物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,因为他们很多曾经都成为过花权者,再来这里也就只是白白浪费钱而已。
刚好萧启朝这个副府主的公子,表现出了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,这无疑是正中锦娘他们的下怀。
此刻李望还没有念出萧启朝的诗词,而吴筹口中的这四句,无疑让锦娘有些意外之喜。
华安当铺其实也是望江楼的其中一个目标,只不过相比起萧启朝这个副府主独子来,重要性可就要低上不止一筹了。
此刻在锦娘的心中,这无疑是今夜她所见过的第一佳作,心想其他诗词想要胜过这首七绝,恐怕没有那么容易。
“诗确实是好诗,但比起我这一首来,恐怕还要差上一点。”
李望的声音随之响起,听得他开口吟诵道:“手把金樽劝客饮,口吟诗句解人情,虽然身在红尘里,也有冰心一片清!”
这几句诗传进锦娘耳中后,她的身形不由微微一震,露在外间的美眸之中,渐渐升腾起一抹不可思议之色。
单从文笔上来说的话,这两首七绝无疑是不相伯仲,谈不上谁高谁低。
文学一道也没有太过明显的边界,哪怕是公认的大家文宗,有时候在不相上下的两首佳作面前,也不能真正评判孰优孰劣。
老话所说的文无第一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。
看一首诗不能单单只看文笔,更多的还得看意境,而若是将意境也加入其中对比的话,萧启朝这首诗就要高出一筹了。
而且这首诗应该是萧启朝研究了锦娘的身份,再结合自身的理解应景而作,无疑是深深触碰到了锦娘心中某种执念。
身在秦楼楚馆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锦娘也是身不由己,没有一个女人天生就愿意沦落风尘。
哪怕锦娘已经坐到一楼花魁的位置,甚至在这望江楼都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,但她心底深处依旧复杂。
萧启朝这首诗的最后两句,也就是“虽然身在红尘里,也有冰心一片清”,无疑是道尽了锦娘这些年来的心酸。
对方就好像能看进她的心里一般,千言万语尽数归于了短短的四句诗词之中,让得锦娘大受震撼。
而此刻锦娘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,这让刚刚还胸有成竹,觉得自己至不济也能打个平手的吴筹,脸色不由有些惆怅。
“萧公子果然名不虚传,李兄,你赢了!”
不待锦娘给出答案,吴筹便是先行开口,这样的洒脱,倒是让李望颇为佩服。
不得不说这两首诗都是难得一见的佳作,现在却非要争个高下,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一种另类的遗憾。
但一次花权之夜能出现两首这般不错的诗词,也算是有史以来头一遭,这让花魁锦娘都显得有些兴奋。
她先前还在纠结,若是萧启朝所作之诗不及金满仓,那可就有些遗憾了。
现在看来,萧启朝名声在外,果然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大才子,不仅修炼天赋了得,连这作诗也是这般厉害。
锦娘他们都知道,金满仓的诗可能是旁人指点所作,但以萧启朝的傲气,应该不会在这样的事上假手于人。
因为这种事很容易被拆穿,若是之后在跟锦娘相处的时候,一下子露了马脚,那可就有些尴尬了。
像萧启朝这样的人,也不可能借别人的诗词来替自己挣面子,他丢不起这个人。
这样看来的话,萧启朝靠的是真才实学,金满仓却是假手于人,锦娘自然更没有任何纠结了。
“呵呵,看起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,不是吗?”
心中感慨了一番之后,锦娘薄纱下的口中突然传出一道轻笑声,让得李望和吴筹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个……锦娘,好像还有一个箱子没看呢!”
而就在锦娘声音落下的时候,吴筹却突然看向了一个箱子,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,让得另外两人都是微微一愣。
这第二轮的箱子排序,是根据第一轮盲财比试的排名而来,所以某人的箱子就被摆在了最中间的位置。
而刚才吴筹和李望则是一左一右开始查验,在查完萧启朝和金满仓所作诗词之后,下意识就忽略了最后那一个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