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目光不虞地盯着这个望江楼管事,想要看看在这样的情况下,此人到底还能说出什么花来?
“秦……先生,我想请问一句,你所作的这首锦瑟,是为望江楼的花魁锦娘而作吧?”
在将视线转到二层某处的时候,吴筹在称呼上微微顿了顿,而其最终的称呼,表示了他对那个白发年轻人的尊重。
无论此人是何来历,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,单凭他能写出锦瑟这首传世名作的诗篇来,就当得起“先生”这个称呼。
这让秦阳身后的骆忠和焦晃都与有荣焉,尤其是焦晃,他也一直称呼秦阳为秦先生的,这个时候无疑是具象化了。
尤其是看到无数崇拜的目光朝着这边投射过来,焦晃连身板都站得直了几分,仿佛众人关注的也有他这个秦先生的随从一般。
“嗯,这倒是没说错!”
对于这话,秦阳没有太多犹豫地点了点头,但他口中的回答,让得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阴沉。
显然这些人已经隐约猜到接下来吴筹要说什么了,这明显是断了他们先前的某些念想。
“既然如此,那张秦先生的手迹,便算是送给花魁锦娘的见面礼了?”
当吴筹口中再次问了这个问题的时候,众人先前的猜测瞬间成真,这让他们的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。
“实不相瞒,由于锦瑟这首诗实在太过惊艳,让锦娘爱不释手,看来是没有拿出来展示的机会了!”
吴筹的视线依旧看着秦阳,但他口中这番话明显是对所有人所说,也算是对先前众人的提议,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既然连秦阳都承认那是写给花魁锦娘的诗作,至少那份手迹已经算是锦娘的私有之物,任何人都没有理由染指。
只是眼睁睁看着一幅名篇手迹,被望江楼用这样的一种方式据为己有,很多人心中其实还是很不甘心的。
但这又有什么用呢?
人家秦阳都亲口承认了,那这就是他送给花魁锦娘的见面礼,无论他能不能成为最终的花权者,都不可能再把那幅手迹拿回来了。
更不要说其他事不关己的外人,只要锦娘不将那幅手迹拿出来拍卖,他们就找不到任何理由,真当望江楼是他们随便撒野的地方吗?
“吴管事,这手迹的事暂且不说,我想问你一句,锦瑟这首诗,相比你们评出的第一名和第二名那两首,孰优孰劣?”
就在这个时候,就在吴筹觉得自己反应极快,已经摆平了这件事之时,却不料二层某处又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当他将视线转将过去,发现赫然是那缉盗司的主司孔西在说话,这让他心头不由一沉。
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!
而对于孔西的这个问题,哪怕是吴筹经验十足,而且见惯了大场面,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先前吴筹已经宣布了这花权夜第二项比试的前三名,可现在这个名字明显有些不太能服众,这无疑是再次勾起了众人心中的兴趣,或者说不满。
被所有人公认为神篇名作的锦瑟,竟然才屈居第三,这拿到哪里恐怕都说不过去吧?
而且在场众人还都看过了第一名和第二名的诗作,萧启朝和金满仓的两首诗,虽说也称得上上品,但跟锦瑟比起来,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。
哪怕是文学造诣再低的人,也能明显看出锦瑟跟那两首诗之间的区别,更不要说那些文学素养极高的文人墨客了。
原本孔西就倾向于秦阳,这个时候终于抓住机会。
他还真想问一问望江楼这些高层,到底是如何评判出这个结果的?
当此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尽都聚集在了吴筹脸上,当即看到这位望江楼的二楼管事,一张脸变得极其尴尬。
这让他们下意识就猜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猫腻,更有一些人将视线转到了二楼乙字号贵宾席,看向了那位副府主家的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