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三缕长须的文士第一个开口出声,虽然口气颇为客气,但充满了质问的意思,让得不少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李楼主应该看过锦瑟这首诗了吧?不知你们将这首旷世神作排在第三,真的不会脸红吗?”
另外一人声音有些粗豪,他口中的质问声可就没有那文士这般客气了,而且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当这两人都开口出声后,大多数看向李望的人都在等待着一个答案,包括旁边的吴筹。
刚才的吴筹,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这个时候看到李望出面,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只是在他心中,也想不到李望要如何自圆其说。
毕竟锦瑟和另外两首诗的差距摆在那里,真要睁着眼睛说瞎话,当别人都是文盲吗?
可若是修改了第二轮的结果,那望江楼的名声恐怕就要一落千丈了。
这种已经定好的名次还能随意修改,从某种意义来说,同样也是对望江楼威信的一种严重打击。
吴筹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,哪怕是李望这个楼主也会觉得异常难办,而现在李望的现身,明显也没有能震慑住现场这些人。
尤其是二楼贵宾席那些贵客,哪一个不是江宁府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?
而且他们之间盘根错节,平日时或许不是铁板一块,但现在却仿佛结为了同一个阵营。
当这么多来历不俗的大人物同气连枝,一起针对望江楼的时候,想必这位李楼主也会感到莫大的压力吧?
这就是吴筹心中真正的想法,或许在他心中,觉得除了认栽修改第二轮结果之外,恐怕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。
“唉,实在是抱歉!”
在那两人话音落下之后,李望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歉意,听得他口中之言,场中不由变得安静了几分。
因为听李望的口气,应该是自承这一次望江楼的排名有误,那接下来会不会主动认错,修改先前的排名,将锦瑟排在第一呢?
如果李望真的这样做了,他们固然对望江楼有些失望,但从某种角度来说,这个李楼主也不失为光明磊落。
至少他没有打死不承认望江楼有错,没有跟这么多人死犟到底,有错就要认,挨打要立正,这才是正理。
“不瞒诸位,如果只是我跟吴管事,那秦先生这首锦瑟,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,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旷世神作!”
李望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道:“秦先生的才华,乃是李某生平仅见,李某此生能有幸见到如此大才,实乃生平幸事!”
这位望江楼的楼主口中说着话,赫然是朝着秦阳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,这样的态度,也让众人心中的怒火削减了几分。
“既然如此,那为何还给秦先生的锦瑟排了个第三?”
缉盗司主司孔西的声音随之传出,而且他对秦阳的称呼也有所改变,显然是因为锦瑟这首神作以示尊敬。
听得孔西之言,不少人都是微微点头,心想你李望这话,跟你们望江楼的所作所为不是前后矛盾吗?
“孔主司这个问题问得好!”
然而李望却不像刚才的吴筹那样哑口无言,而且还朝着孔西所在的方向回了一句,让得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但下一刻他们就竖起了耳朵,想来众人还真想要听听,这个望江楼的楼主,在如此明显的事实面前,还能说出什么花来?
“我想请问诸位一句,花权夜是为谁而设?”
紧接着从李望口中问出来的这个问题,让得众人齐齐一愣,然后他们就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当然是花魁锦娘了!”
下方人群之中传出这样一道高声,让得所有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对于这个回答,他们都是认可的。
花权夜自望江楼成立以来就有,而在锦娘三年前当选第一届花魁时达到了鼎盛。
这三年时间,锦娘蝉联花魁,而花权夜的名头也是越来越响亮,甚至吸引了周边府城的大人物。
据说有一次的花权之夜,连大雍王城的某位大佬也曾前来凑了凑热闹,只是最终好像并没有成为花魁的入幕之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