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明白花权夜中“花权”这两个字的含义,那不就是在说谁获得最终的胜利,谁就能拥有花魁锦娘这一夜的掌控权吗?
只是一时之间,众人还有些不明白李望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,到底有什么目的,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多说话。
“既然诸位知道,那此事也就好解释了!”
李望没有拖泥带水,听得他正色说道:“秦先生这首锦瑟虽好,也确实是传世之作,但有一句古话不知你们听没听过,那就是千金难买心头好!”
“或许在我等眼中,锦瑟就是天下第一的好诗,甚至可能锦娘心中也是这样想的,但架不住她更喜欢萧公子和金老板的那两首诗啊!”
“诸位应该知道,像我和吴管事最多只是做个参考提提意见罢了,最终的决定权,一直都在锦娘的手上,我这样说你们能明白吗?”
直到李望最后一句问话传进所有人的耳中,大厅上下忽然变得有些安静,众人都在消化这位望江楼楼主想要表达的意思。
不知为何,听完了李望这番解释之后,不少人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愤怒,甚至觉得李望这些话颇有道理。
是啊,花权夜就是为花魁锦娘而举办,那最终的决定权肯定是在锦娘手上。
文学诗词这种东西,在真正文学造诣极深的内行人面前,或许会有高下之分,但在一个青楼花魁的眼中,恐怕更多还是看自己的喜好吧?
锦瑟虽好,甚至可以成为传世名作甚至昆仑九洲第一,但人家锦娘不喜欢又能怎么办呢?
锦娘就喜欢萧启朝甚至是金满仓的那首诗,你总不能说你的诗好,就一定要让人喜欢,一定要她评个第一出来吧?
听完这些话的吴筹,忍不住对自家楼主投去了极其佩服的目光,心想楼主不愧是楼主,这些话他肯定说不出来的。
事实上严格说起来,李望这番解释有些诡辩的意思,真要一板一眼用标准来评判的话,还是很难站住脚的。
但这终究是替望江楼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,在场这些人,总不能去把花魁锦娘揪出来让她当面说个清楚吧?
看李望的意思,无论秦阳的锦瑟有多好,这花权夜第二轮的排名肯定是不可能更改的了。
更何况李望说得很客气,也表达了对锦瑟这首诗的喜爱和推崇,这你还能说什么呢?
所有人都觉得锦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,就只有一个花魁锦娘,因为自己的喜好将萧启朝排在了第一,这也只能算秦阳倒霉了。
这一番解释也让上边的秦阳有些哭笑不得,心说这望江楼的楼主果然有几把刷子,那就由得你们先无理取闹一下吧。
又或者在秦阳心中,觉得这确实不是自己写的诗,既然最终的结果无法改变,那就顺其自然看看再说。
“对不起,是敝楼花魁任性了,还望秦先生体谅!”
不得不说李望还是很会做人的,当他话音落下之后,便又朝着秦阳所在的方向深深一躬,口气之中满是歉意。
这样一来,对方态度如此诚恳,秦阳就更不好当场发作了。
旁观众人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,此事说到底,承受不公平的也只有秦阳一人而已,而对于此人,他们事先根本就不认识。
当锦瑟横空现世带来的震撼渐渐退去,所有人都摆正了自己的心态之后,这件事对他们来说,也不过是一个可以当作谈资的插曲罢了。
他们今天来参加花权夜,乃是为了那位花魁锦娘而来,又或者大多数人只是来凑一凑热闹。
能在第二轮看到般精彩的好戏,还能听到一首传世好诗,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不虚此行。
第二轮的名次明显已经定了,在这样的情况下,没有人会替一个陌生年轻人强行出头,更何况还可能得罪望江楼,得不偿失。
那个秦阳的文才确实非同一般,但在昆仑界之中,真正让人在意的永远都是修为实力,才学什么的,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。
无论是望江楼还是萧启朝,都是大多数人得罪不起的存在,没必要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秦阳,主动去跟这两方势力对着干。
即便一些有心人如孔西等辈,觉得这只是李望片面的说辞,其中肯定还有一些不为知的隐秘,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“恭喜萧公子!”
对着秦阳道歉之后,李望又将视线转到了乙字号的贵宾席方向,其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,再次强调了一下这个结果。
只是在李望话音落下之后,萧启朝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的笑意,而且这个时候他的心情颇有些复杂。
因为他能看到那边秦阳异样的眼神,也能看到四周众人眼眸之中的玩味。
哪怕萧启朝已经是第二轮比试的第一,但一想到那首锦瑟的惊才绝艳,他就觉得自己这个第一好像是开后门得来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