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此人的整个身形才终于显现,只是他一身黑衣,看起来身形修长,但脸上却是覆了黑巾,看不到容貌。
“除了你之外,云上宗还派了其他的人过来吗?”
方恽似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,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有些冰凉的茶水,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深深的疑惑。
“这绝无可能!”
黑巾之下传出一道声音,听起来年纪似乎并不大,而其口气之中的斩钉截铁,总算让方恽大大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大雍国区区一隅之地罢了,我云上宗还不会如此重视!”
那人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,其中蕴含着一抹高高在上,让得方恽这个江宁府主眼中闪过一丝不虞。
“更不要说还是一个内门弟子了!”
听得出蒙面人的口气充斥着一丝怒意,听得他哼声道:“哼,敢冒充我云上宗的内门弟子,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虽说还没有见到那个叫秦阳的白发年轻人,但此人似乎早就在心中肯定对方是在冒充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判断的?
“方恽,我听说南亭府安插在江宁府的细作小队,已经有大半被拔除,你说会不会是此人所为?”
黑衣人直呼方恽大名,完全没有江宁府城其他人那般恭敬,而从方恽的脸上,也看不到半点的不满之意。
从方恽刚才的话语之中,此人似乎也是来自云上宗,甚至可能也是一个内门弟子,这明显是秦阳始料未及的一件事。
而且此刻黑衣人提到了南亭府的细作,还提到了这数日来城中发生的一连串命案,想来是猜到了一些端倪。
很明显,方恽或者说旁边这个来自云上宗的黑衣人,恐怕跟这一场战乱都有所关联,至少跟南亭府大举进攻江宁府城有关联。
可怜那些江宁府的城民们,根本不知道在自己完全看不到的地方,正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将自己拉进最为残酷的黑暗深渊。
从黑衣人的话语之中,不难看出对于南亭府那些细作小队,方恽肯定是早就知情,但他却没有告诉城主府任何人。
比如那位副城主萧石,又比如专管城中治安刑事的缉盗司主司孔西,完全是两眼一抹黑。
他们在底下兢兢业业,为了江宁府的安定团结东奔西走,没想到整个江宁府的最高掌权者,已经从骨子里烂掉了。
这或许跟地下大殿里那面所谓的命血幡有关,可此刻出现在这里的黑衣人,说不定此事还跟云上宗的某些大人物有关。
对于这几日江宁府城发生的几十起命案,缉盗司主司孔西自然不会隐瞒,早就上报正副两位府主。
只可惜无论是孔西还是副城主萧石都毫无头绪,而方恽又时常“闭关”,没有太多关注这样的小事。
对于方恽来说,只是一些无双境之下的南亭府细作小队而已,根本影响不了太多的大局。
真正的变数,还是在他这里。
而这个时候听那黑衣人提起这件事,他眼眸之中赫然是闪过一丝精光,脑海之中也浮现出一个略有些模糊的身影。
事实上萧石和方恽,都只是听当事人转告才知道秦阳此人,而现在在方恽的心中,那就是一个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的别有用心之人。
他跟身旁这位已经合作很长一段时间了,而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云上宗所属,对方说没有其他云上宗的人,那自然是没有了。
那个叫秦阳的小子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,而其一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要说南亭府细作之事跟他没关系,恐怕有些说不过去。
这以前江宁府城都好好的,也没有听说南亭府细作被什么人挖出来,为什么偏偏秦阳一来就发生这样的事了呢?
“那小子大张旗鼓参加花权夜,还获得了最后的胜利,不会是发现一些什么了吧?”
紧接着从黑衣人口中问出来的这句话,让得方恽心神一凛,想到某些东西之后,他赫然是霍然站起了身来。
“望江楼……”
听得方恽阴沉出声,却只是说了望江楼这个名字,看得出他眼眸之中除了恼怒之外,还有一丝着急。
既然方恽这个江宁府城的城主跟南亭府有所勾结,还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天大阴谋,那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隐藏在城中的南亭府细作呢?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望江楼背后的支持者,其实就是这位江宁府城的正牌城主,只是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,没有人知道这个真相。
民间倒是有不少猜测,但这只是众多猜测中的其中一个罢了,从来也没有人拿到过实证。
而望江楼才是南亭府安插在江宁府最大的细作核心,也是方恽十分看重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