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那些无双境以下的南亭府细作被拔了也就拔,方恽根本不怎么在意。
他相信只要有自己在,还有望江楼在,很快就可以重新建立起新的谍报网,这都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罢了。
可若是对方连望江楼这个细作核心之地都能发现,今次参加花权夜也是为了针对南亭府细作首领的话,那局面可就有些不好控制了。
望江楼不仅仅是南亭府的细作核心,更是帮助方恽大肆敛财的白手套,无论于公于私,他都不想望江楼有事。
更何况方恽跟那位望江楼花魁之间,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特殊关系,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。
“尊使放心,方某一定会将那个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的家伙揪出来,让他知道冒充云上宗弟子到底有什么后果!”
方恽朝着黑衣人抱了抱拳,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外间走去,想来是有些担心望江楼的安危。
“别急着动手,先看看情况再说!”
后方传来黑衣人的声音,听得他说道:“毕竟只是一个二重无双境的小子而已,还不是任由你方大府主搓扁捏圆吗?”
听得后边传来的话,方恽终于平静了几分,想着刚才萧石带来的消息,他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失态了。
诚如黑衣人所说,那人固然来历神秘,即便是这二重无双境的修为有所隐藏,但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一尊传奇境强者吧?
这让方恽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。
事实上方恽紧张的并不是那个秦阳的实力,而是他害怕望江楼的底细被人挖出来,从而牵连到他这个一府之主的身上。
虽说方恽是江宁府的第一高手,根本不会对任何人有所忌惮,可架不住有些事情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啊。
别说是方恽了,就算是那来自云上宗的黑衣人,也扛不住此事曝光出去的风险。
大雍国或者说东极洲,明面上还是要讲一些规矩的,那些私底下的龌龊之事,也只能在私底下进行。
就拿这一次所谓的南亭府叛乱来说吧,恐怕就有大雍官方的人在暗中推波助澜,甚至有云上宗强者的身影。
要知道南亭府叛军每攻破一城,都会进行屠城之举。
其目的应该就是收集大量的气血,以供像江宁府城主府地下大殿那面暗红色旗帜一样的命血幡吞噬。
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一个多大的阴谋,外人不得而知。
而对于方恽来说,接下来的这一场大战,或许会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。
可能最开始的时候,方恽还有几分良知,甚至在得到大雍王室的命令之时,也有一些纠结,不想做这种丧心病狂之事。
可是当这个黑衣人出现在这里,并表明自己云上宗所属的身份时,方恽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可走了。
就算他觉得对方的实力未必就在自己之上,可架不住云上宗实在是太过强大,他根本就没有跟这种庞然大物讨价还价的资格。
这几个月的时间,方恽已经做好了准备,就等着南亭府大军攻来,跟对方里应外合,用江宁府城无数的城民,去喂饱那面命血幡。
不得不说人心有时候确实十分神奇,做出了某些决定之后,在方恽心中,自己治下这数百万的民众,他就不会再有丝毫怜悯。
如今有人想要破坏自己的计划,让他这个幕后之人也有暴露的可能,他必须得将这些危险扼杀在襁褓之中。
…………
望江楼。
时间推回到花权夜三轮比试结束的那个时候。
在楼主李望和管事吴筹的带路下,秦阳跟着穿过一片行廊,然后来到一个院落,站在一处隐隐散发出幽香的房间门外。
“秦先生,锦娘已经在房内等着了!”
从李望口中说出来的话,蕴含着一抹异样的情绪,让得旁边的吴筹若有所思,同时心中暗暗感慨。
要知道这位秦先生可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,单从身份上来说的话,比历届花权夜的那些胜利者都要尊贵得多。
他们很想要巴结这位云上宗的内门弟子,只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多说话的兴趣,那他们也就不会自讨没趣了。
“嗯!”
秦阳鼻中发出一道轻声,然后朝着旁边的骆忠和焦晃使了个眼色,便是推门而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