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当他听到对方不再称自己为“萧老弟”,而是以正式的官称之时,他就知道在这位府主大人的心中,已经对自己有些意见了。
从方恽的口气之中,众人不难听出那丝潜在的意思。
这不就是在说萧石因为宝贝儿子败在秦阳手中的事,在这里借题发挥公报私仇吗?
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,方恽知道以萧石这么多年当副府主的经验,一定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如果这个萧石识趣,懂得知难而退的道理,那方恽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副手做得太过,敲打敲打就行了。
可要是这萧石被恨意蒙蔽了双眼,执意要为自己的儿子出头,连他方恽的面子也不给的话,那今日就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上下尊卑。
“府主大人见笑了,那是犬子自己技不如人,实在是惭愧!”
明白了方恽意思的萧石,将那丝对秦阳的恨意深埋心底,而他这自谦的说法,似乎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这样的态度明显让方恽很是满意,自然不会再追着找萧石的麻烦,而是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。
“既然只是个误会,倒是方某无礼了!”
看起来这方恽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,这个时候竟然还给秦阳倒了个歉,让得萧石眼中的阴霾愈发浓郁了许多,却不敢再表现出来了。
此刻的萧石也不再提审问骆忠和焦晃的事,既然正牌府主在此,那所有的一切,自然都由方恽来决定。
“不知秦阳小友可否赏光,跟方某到城主府一叙?”
也不知道方恽想到了些什么,下一刻赫然是问出这样一句话来,而这样的邀请,无疑正中秦阳下怀。
说实话,秦阳来这江宁府城,就是为了府主手上可能有的延续寿元的宝物而来。
他之前几天做的这些事,固然是看不惯南亭府叛军的所作所为,也为了山河镖局宁氏一家,同时也是在向这位方府主递投名状。
秦阳原本的打算,是将南亭府潜入江宁府的细作全部拔除,到时候由缉盗司主司孔西引见,自然就能见到那位府主大人了。
等确定了方恽手上到底有没有延续寿元的宝物,到时候或是付出钱财,或者替其做点什么事,都是可以好商量的嘛。
没想到这才刚刚做完这件事,方恽就出现在了这里,而且还主动开口相邀,这倒是让秦阳少了许多的麻烦。
“既是方府主相邀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!”
秦阳连半丝犹豫都没有,直接就答应了下来,然后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跟着方恽有说有笑地朝着外间走去。
值得一提的是,这一次方恽在前边带路,走的却不是望江楼的大门,而是走的后门。
想来方恽是怕望江楼外人多眼杂,不想有太多的麻烦,这才带着秦阳走更加清静的后门。
对此秦阳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,他现在满心都在期待这个六重传奇境的江宁府府主方恽手中,真有延续寿元的宝物。
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,场中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。
“秦先生,等等我!”
就在这个时候,略有些失神的焦晃仿佛突然之间回过神来,听得他大叫了一声,也将其他人的心神拉了回来。
然后焦晃和骆忠对视了一眼之后,连忙快步跟上,想来是不想留在这里面对那个对自己二人不待见的副府主萧石。
骆忠和焦晃名义上都是秦阳的随从护卫,所以这个时候也没有人阻拦他们,但他们也不敢跟得太近,只是在后边远远吊着。
对此萧石也没有多说什么,毕竟连府主方恽都已经发话不再追究,他要再抓着不放,那可就是不将正牌府主放在眼里了。
只是这个时候的萧石感觉浑身不自在,哪怕是拔除了南亭府细作所有据点这样的大事,他也看不出太多的兴奋。
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时,萧石就知道是缉盗司的人赶到了,这让他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。
“孔主司,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了!”
听得从萧石口中传出的沉声,孔西自然不会多说什么,而是神色严肃地点头答应下来,然后带着唐林朝缉盗司的大队人马迎了上去。
虽说南亭府这最隐秘的细作据点已经算是拔除,但保不齐在这望江楼里,还有一些隐藏的南亭府细作,必须得全部将他们挖出来。
所以缉盗司的事情还有很多,秦阳都将工作做到了他们前面,若是连这点善后工作都做不好的话,那也太丢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