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石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秦阳和方恽消失的地方,眼眸之中阴霾逐渐凝聚,最后却什么也没说,朝着望江楼的大门口走去。
对于这位江宁府的副府主,自然没有人敢阻拦,而在萧石走到门口的时候,却见得一道熟悉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,正是他的宝贝儿子萧启朝。
萧启朝其实是跟萧石起出门的,只不过后来看到缉盗司的传讯烟花之后,萧石就加快了速度,将他远远甩在了后边。
等萧启朝赶到这里的时候,望江楼四周已经全都是缉盗司的成员,把守住了所有出口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
哪怕萧启朝是副府主萧石的独子,在城主府官方也有一些身份,但今晚这样的大事,就他那点身份,明显是没什么特权的。
所以萧启朝只能在这里等待,也并不知道在望江楼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,这让他好奇之余,又有一抹纠结。
他可以猜到此事或许跟那个叫秦阳的白发小子有关,而他对秦阳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,一直觉得是对方抢走了自己这一次花权夜的胜利。
只是后来李望胡乱猜测,让得所有人都觉得秦阳是来自云上宗的内门弟子,萧启朝自然也不会例外。
有着云上宗内门弟子的身份加持,无论萧启朝有多厌恶秦阳,哪怕是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再去招惹秦阳。
望江楼的戒严,多半跟秦阳有关,甚至可能就是因为秦阳云上宗内门弟子的身份,这就是萧启朝心中的猜测。
他没想到这一等竟然等了这么久,直到东方天际都已经出现鱼肚白,他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望江楼内走出来。
萧启朝没有第一时间上前问话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父亲的脸色。
而当他看到萧石脸上并无半点笑意,甚至还有些阴沉的时候,心头不由咯噔一下,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。
“父亲,您怎么了?”
这一下萧启朝再也忍耐不住,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心头难免有些担忧。
“难道是因为我的事,那秦……秦公子给您难堪了?”
这就是萧启朝心头的担忧,他知道在花权夜的比试之中,自己跟秦阳针锋相对,那位心中难保不会对他这个竞争对手生出什么芥蒂。
萧启朝猜测的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,即便那秦阳的实力远远比不上自家父亲,可架不住对方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啊。
先前缉盗司的传讯烟花,被萧启朝选择性地忽略了。
他只知道自家父亲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,那这一次进入望江楼的经历,肯定不会太过愉快。
而除了这个原因,萧启朝想不出另外的原因。
毕竟他这位父亲乃是江宁一府的副府主,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实力,只在那位正牌府主方恽之下。
除了那个云上宗弟子秦阳之外,整个江宁府恐怕也没有人能让他这个父亲如此心烦意乱吧?
“呸,什么秦公子,就是一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罢了!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萧启朝这话给刺激到了哪根神经,这个时候的萧石眼见附近无人,便忍不住啐了一口。
“啊?”
这句话也让萧启朝目瞪口呆,当他消化了一下父亲言语之中的意思时,一张脸瞬间变得不可思议起来。
“父亲,您……您的意思是,那秦阳……秦阳他竟然……”
萧启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,可就算他已经猜到了那个答案,却还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口。
萧启朝固然是江宁府当代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,可在他心中,加入云上宗,成为云上宗的弟子,才是他的终极目标。
可即便是他的天赋,他也只敢奢望一下云上宗的外门弟子而已,至于内门弟子,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想要成为云上宗的外门弟子,必须要在三十岁之前达到无双境,现在萧启朝离着这个最低资格还差了一截呢。
不管萧启朝服不服气,他都必须得承认那个秦阳无论是在才学还是修炼天赋上,都远超了自己不止一筹。
或许正是因为秦阳在花权夜第三轮的表现,让萧启朝根本没有怀疑过李望的推测,也认定了秦阳就是云上宗内门弟子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秦阳要是云上宗内门弟子,那他萧启朝败在这样的人物手中,也不算是什么丢脸的事嘛。
可现在萧石刚刚从望江楼内出来,就直接大骂秦阳是个小骗子,那岂不是说此人云上宗内门弟子的身份是假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