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事吧?!想吃糕点吗?想喝酒吗?我现在去买!”
晏子今正是难受的时候,趁虚而入,好把祁安那个装货踹开。
晏子今没给一点回应。
刘逢卿主打陪伴,坐在门口,时不时叫一声,好让晏子今知道他在。
通信玉符里传来连续不断的消息,有刘逢卿的,乔立的,其他几位他曾经联系过的第三轮术士的回复…却没有祁安的。
公帖上已经有人在刷第三轮继续的消息了。
朱阙内乱不知真假,但三流门血魁之事已然结束,人刚抓住,消息就发到公帖上,大肆讨论。
世间所有事都在公帖上连续不断发生,所有人都在一刻不停地前进思考,谜团在被解开,情爱恨意在消解,唯独两人停留在当下和过去。
祁安感受到联系的断开,头脑中的阵痛消失,雨水落在伞上,良久,仄温催促的消息发过来。
发丝遗落的雨水落在脸颊一侧,随后顺着弧度流到下巴,脸色愈发苍白,咽下喉口涌上的血腥,平静地撑伞离开。
窗外的雨下大了,天空不遗余力要洗刷三流门过去的罪恶,晏子今闭眼,任凭通信玉符里消息落空,耳边只有稀碎的雨声。
湿漉漉的发黏连在脸颊上,就连空气都变得潮湿冰冷,眼角的雨水流到了太阳穴,悄无声息浸入发丝。
满腔的愤懑和恼怒在这样的安静消退。
“晏子今!你别怕,我就坐在门口,祁安若是欺负你…”
晏子今轻微皱眉,刚平静的思绪霎时乱了。
刘逢卿恨不得现在去找墨家弟子造个扬声器,好让三流门上下都知道这事,话音刚落,门哗一声开了,脊背被重重地踢了一脚,整个人往前扑去,摔了个狗啃泥。
“死远点。”晏子今盯着他,双眼都是红血丝。
刘逢卿还想死皮赖脸,瞧见他这样,愣住了,伞歪倒在雨水里,泥浸染衣衫,雨水落在他颤动的眼睫上,以至于晏子今的身影看上去有些模糊。
青年居高临下地看他,湿透的衣服还没有换下,一双杏眼侵染着烦躁和冰冷,面色紧绷。
他喉口的话卡住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“……晏子今。”
干涩的三个字。
“刘逢卿,我再说一次,我们称不上朋友。”晏子今浑身都是冷的,站在屋檐下,鼻尖的痣还不如那双泛红的眼漂亮,“你是我的刀,是工具。”
“那日,那人敢背着阴阳家圣者杀你,是我救下你。”
“想清楚自己的身份,再做这等越界的事。”
一把冰刃擦着刘逢卿的头顶,穿过玉冠,狠狠钉入土壤。
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他被吓得硬生生抖了一下,直至晏子今把门关上,这才如梦初醒。
自晏子今再次回到苍云以来,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恶劣的,但杀意满满还是第一次。直至衣衫都湿透了,才想着要起身,却忘了发冠还被定在地上,刚一动,头皮被扯得痛,又一屁股坐会地上。
这两人还是第一次吵这么凶的架。
刘逢卿有些出神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