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士小说

第84章 讨厌你（第9页）

无数午夜梦回想到的，在圣者当中冷眼他的死亡的那张脸，骤然模糊了。直到此刻，他才真正原谅祁安。

原来，在那场围剿里，不止他一个人死去。

祁安感受到的痛苦，不比他少。

说来说去，不过是无可奈何，彼此有太多不得已。

晏子今不得已选择死遁，从???含?????哥?????儿????此痛苦增生，午夜梦回都是那张冷淡的脸。

祁安不得已亲手杀死他，五感转嫁，偷换脊骨，逆天改命。

他们都没有退路。

走到现在这步，就连晏子今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“师弟，是我活该。”祁安叹出一口气，只有在面对晏子今时，那张脸才会出现疲惫的裂缝，“这些都是我愿意承担的，我应该承担的。”

晏子今呼吸骤然沉重，盯着他：“什么时候承担一个人的痛苦也成了另一个人的责任！我从未听过这样的道理！”

他深呼吸一口气，指尖钳进肉里：“你说过不想看我痛苦，难道我就想看你难受吗？！”

“你要处理苍云的、世家的、乃至三国的事务！血魁作乱，局势复杂，我作为你的亲传，难道不应该帮你分担吗？！你明明特别累！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张口呢！你以为…”他哽住了。

“我不累。”祁安说。

“撒谎！”晏子今呼吸粗重，拼尽全力想让自己冷静，语言却像洪水泄出，“你明明很累！到最后，把我的也一并揽过去，你为什么，凭什么要把所有事都放在自己的肩上。”

祁安伸手，指尖落在他的脸颊，声音似乎带着若有似无的叹息：“又掉小珍珠。”

“你的死，是我亲手所为。我理应承担。”

“至于剥离血魁血脉，不过是因为…”他顿了顿，才继续说，“我的私心。”

“是我活该，别哭了。”

是何私心，彼此心知肚明。

滴答，另一只眼睛里蓄的泪水掉下，落在地上的却是豆大的雨珠。

三流门下雨了。

“不是的。”晏子今忽然觉得，饶是祁安，也会在凡俗情爱里昏了头脑，雨水顺着脸颊轮廓流下，“从土杀到苍云，没有一步路是你让我走的。”

“你为我剥离血脉，从来没想过以后。”

“对吗？”

祁安注视着他，良久，才回应：“是。”

晏子今咬着牙，听到回答只觉得更难受了，可祁安还是冷静自持的模样：“把所有东西好处往我身上塞，清清白白的身份，无所匹敌的天赋，然后呢…”

“你不是最期望自由了吗？”

祁安接他的话，视线落在那双眼里晃动的泪水，以及其中已然扭曲的自己。

祁安听到晏子今颤抖的声线：“我自由了，那你怎么办？

我看着你痛苦，难道会觉得理所当然吗？”

“我没有想过让你知道，让你看着。”祁安伸手，接住好多眼泪。

“你真是，”晏子今几乎忘了该如何言语，好久，才涩声道，“残忍。”

他推开祁安，从祁安的伞下走出去，雨不大，他轻而易举就能用术法避开，他走得又急又快，听到背后的动静，“别跟着我！”

走到一半，因为距离拉远，阵痛终于回来。

系统在脑子里咕哇乱叫：【你别激动啊，洞怎么越补越大了。你别一激动把自己搞死了，我这边加固不过来啊，你能不能先昏迷一下。我很急！急急急！】

晏子今：“滚！”

系统消声了。

他强撑着走回宿舍，正巧碰到了来找他的刘逢卿。

刘逢卿正要上前打招呼，被晏子今的模样吓到，吭哧半晌，打伞都打不稳，最后又吃了个闭门羹，在外面眼巴巴地喊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