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怎么传出去的?”
仄温在船上待了几日,尚未寻到所谓神岛,就听闻祁安重伤的消息,当即觉得头脑发热,于是站在甲板上吹冷风。
祁安:迟早的事。
仄温气不打一处来,闭闭眼,冷风打在脸上,鸥鸟在天空上上下下,半晌,重复:“迟早?”
“这事拖得越久越好,最好没有任何人知晓。苍云看似稳固,实则背后牵连众多。你是支点,这么简单的道理,我不信你不明白。”仄温的声音夹杂着冷风,“先处理了放消息的,再去解决明水东之事。现在消息都放出来了,不管能不能去你都要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了声音:“或者,放一些权,拜托哪个圣者替你解决通信院一事。”
这已是无奈之举。
祁安重伤,待在苍云再好不过。只是,越是如此,越是坐实了言论。放权,让圣者以祁安之名处理了这件事,比什么都好。
“不可。”祁安这次发送的是语音,听不出着急,“该放的权我会放,不该让世俗权力钻空子的,我不会放。只要有一道口子,以后就会越来越大。”
“……找方泽。为了苍云,他会帮忙解决的。”
祁安:我可以解决。不必担忧。
变相的否决。
仄温还想再说,却见浓重海雾中出现一道山影,他眯了眯眼,收起通信玉符,命令掌舵手重新规划方向,随后拿出几本参考的东部海域图对照起来。
*
监禁几日,晏子今出来时,祁安重伤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。
回到院子,只有南宫尚宇躺在长椅上小憩,脸上盖着一本敞开的书,白鹤站在院子树下,跟雕塑似的,看着他走过,又轻飘飘收回视线。
“师父呢。”
白鹤:“少宗主去往明水东,解决通信院动乱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两日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……齐师弟,你可以直接问少宗主。”
晏子今揪了一根草,放嘴里嚼吧嚼吧,弯眼:“行。”
他一边应,一边拿着没放嘴里的草叶运气挑开南宫脸上的书,在鼻尖扫着。
南宫还没醒,他就觉得没趣,丢了草叶,把掉在地上的书重新铺南宫脸上,转身就走。
书摔到脸上,因脸痛而醒的南宫迷茫坐起来,左看右看,“谁想谋杀我?”
祁安消失了近六个月,期间,方泽以指导之名要见他,都被他以闭关名义回绝,最后干脆窝在后院连着的后山里,假装出宗历练。
明水东传来的消息真真假假,什么都有。
昨天说祁安死在了苍穹悬城,今日又说祁安杀了一名通信院长老,明日干脆更胡来了,说通信院与苍云联姻,这件事彻底化解。
晏子今听到南宫绘声绘色的声音,放在手头的书咯吱咯吱笑起来:
“就祁安那样,哪个小姑娘会嫁给他呀。”
南宫已经对他直呼大名见怪不怪:“甚至有人说明水王室与通信院站在了一起,要围剿祁安。”
他说着最近传来的说辞,百无聊赖地嗅了嗅空气,却没等到晏子今的答复。
“你不会饿晕了吧?”
“没有。”晏子今声音低了些,“围剿这事太假了。狗都不信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也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。”南宫说到激动处,把书一扔,“我看啊,就是其他几派势力巴巴等着领头羊呢。不管是明水还是朱阙,只要出来一个,怕是能带起一大堆。”
“没有长老和圣者去吗。”
“肯定有啊。”南宫压低了声音,“但是,去帮忙,还是去…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晏子今:“哦。不聊了。”
“……”南宫呆了一秒,“不是你说累了,想听点外面的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