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双城?”
即便是不在状态的李坊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,他想着军功,立刻上前,禀报:
“这人来路不明,与方才那血魁是一道人,一定也是血魁!而且此人态度嚣张,明知是您…”
“我在和我徒弟说话。”祁安打断。
李坊的膝盖突然感受到千斤的重量,咚一声跪在地上,脑袋重重磕在地上,只能看到地上的碎瓷片。
脑子一空,只剩下那两个字。
“徒弟”。
帝清尾和南宫求情的话也在一瞬间咽了回去,默默看向别处。
晏子今张张嘴,像是没听到他的话,眼珠僵硬地动了动,落在他满是鲜血的手上,语调怪异沙哑:“你杀了他?”
背后的南宫扯了扯面前人的衣角,提醒他注意言辞。
晏子今只觉得呼吸不畅,那只手上的血,是单秋蝉的。红色的液体像是一团雾蒙上他的脑袋,连带着蒙蔽五感,什么都听不到了。耳朵里传来尖锐到极致的鸣叫,一声高过一声。
乱七八糟的记忆乱麻般糊上来,晃晃脑袋,却清理不掉。
他记得单秋蝉上辈子死前复杂的神情。
他记得别人告诉他单秋蝉已经为了他叛变时的心情。
他记得系统说的每一句话。
【你是恶毒男配,理所当然拥有痛苦。如果不痛苦,又怎么成为反派呢。】
【他是男主,和你不一样哒。】
他像是刚得到了空气,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“齐今!”
“齐今!”
他眼前一黑,一头栽倒下去。
他溺水了,在水里反复挣扎,喉咙酸痛,挣扎好久却看不到光亮,周遭是黑暗的,从上到下,是永无边际的水。他找不到尽头。
尽管如此,他还是尽力地扑腾着手脚,希望有人拉住他的手。
其实安静待在水里的感觉很不错,往下沉,放任自己呼吸,任凭水充斥身体。
他可以放松,彻底投入水的怀抱。
他一刻不停地努力向上,却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移动一分一毫。
拼尽全力向上走难上加难,放松沉溺却是很轻松的事。
恍惚里,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。
【宿主,我终于找到你啦。】
*
“还要多久能醒?”
“心律不齐,忧思过度,就是被吓到了而已,最多几天就能醒,好不容易有了空,去休息,我在这里等着就可以。”仄温瞧了一眼榻上的人,“我说,你这么宝贝他,故意吓他做什么。什么话不能好好说。”
祁安没说话。
仄温意识到说错话了。
也许没有故意一说,只是祁安平日的行事风格吓到了他。
“好了,你快去合合眼吧,几天没睡,圣者也顶不住这么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