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安的帖子下就不像他帖下那般热闹了,留言多,但透露着一股严肃和静默,没人敢调笑他,硬邦邦的。
一串的奉承和不知所云里,有一位好奇下棋本身的,问:是真下棋?
这是唯一得到回复的。
祁安回他:嗯,输得心服口服。
晏子今瞧着眼熟,微微前倾身体,指着那个人问:“这是谁?”
“仄温。”
晏子今心情不错,双眼微弯,放松后靠,拉长了语调:“是仄师兄啊。唔,看来师兄的棋艺是真不错。”
通信玉符中空部分穿着根黑绳,晏子今勾着那黑绳,让通信玉符吊在半空晃来晃去,时不时围绕着指转两圈。
他笑眯了眼,眼底盛着玩笑意味。
熟悉晏子今的都知道,他这时候正揣着一肚子坏水儿。
“与仄温下过一两局,他输得惨。”祁安一眼就知道晏子今揣着什么坏水,没拆穿,跟着青年的话亦步亦趋地回,心甘情愿逗他开心。
“看来师兄是不想说了。”晏子今又凑上去,支着脑袋,盯他,露出些不悦,“仄师兄不擅棋艺,与你何干?我瞧见不少弟子说,你下棋特别厉害。”
厉害两字刻意加重了语气。
青年把好胜心刻进了骨子里,起了坏心思便不管不顾,非要扯下对方一层脸皮才肯高举胜利旗帜,恨不得宣告天下。
祁安现在是被他瞄准的猎物。
他现在正伸着毛茸茸的爪子,逗弄着。
祁安知晓他是回过味来了,说:“他们确实不如我厉害。”
晏子今挑挑眉,听到后半句话。
“我不如今今厉害。”
“……”晏子今承认,听到这句话,坏水咕噜咕噜烧开了,得意得冒泡,一得意又忍不住谦虚,“也,也还行吧。”
其实话里行间都特高兴。
笑了一会,他才想起正事:“你刚刚说,这次宗门大比第一环,你会和其他术士一起进秘境。”
“嗯,和你一起。”
晏子今皱眉:“除了血魁,还有别的事?”
“双鱼环所在的幻境,有些蹊跷。”祁安话里行间总透露着高深莫测,音量不低,却像在说秘辛,“人鱼族动乱多年,你可知道原因?”
“族长血脉断了。”
这事算不上秘密。
“嗯。人鱼天赋卓然,却因为鱼尾,无法上岸,活动范围有限,至今无人成圣。而人鱼内部,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。上上位正统王族舍弃鱼尾,成为人类,隐姓埋名…”
这事他倒是不清楚。
“跟双鱼环秘境有什么关系?”
祁安的指尖点在桌面上,出现水痕,是双鱼围绕着一个圆的图案,“双鱼吞日,这是流传在人鱼族里的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