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往乌日的守阵人被他们轻松解决了。
他们三个人组队,生生把登天梯玩成了简单至极的孩童游戏,到无双台时,还有三天才结束秘境。
无双台是一道巨大缝隙的底部,抬头就是高而陡峭的石壁,天空被挤压成一道细小的裂口。一天中只有两个时辰阳光会照到底部的岩石。
“我留下来守无双台这里的传送阵,来一个我打一个。”谈年眼里只有第一。
等走远了,晏子今才不轻不重踢一脚祁安:“变回去。”
他受够谈年那种看变态的眼神了,祁安比他矮一头,因为那个插曲,他都没办法直视了。只觉得尴尬。
祁安身形高大了些,“无双台天材地宝云集,你有什么想要的。”
“想要的…”晏子今思索片刻,说,“没有。先别说无双台的事了,苍巅那个阵法是不是破了。”
天将黑,他随便找了一处,坐在裸露的石头上,“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。”
无双台人少,接下来三天都不一定会有人再进,随处找地方休息很正常。这里正好有一片小湖泊,有土壤有树,躺着舒服。
“嗯。”祁安看到他裸露的手腕,“没有双鱼环,稍微一个术法就崩溃了。”
晏子今也不是很在意那事,“前几日我遇到了血魁,这事你知道吗?”
祁安去蹲在湖边,伸手探了湖水:“谈年提过,也说过单秋蝉。这湖水灵力充沛,水性温和,那边湖岸是岩石质地,晚点等天彻底黑了可以在这里洗身子,你前几日不是说清洁术法驱不掉身上的腥味?”
晏子今也过去,探了下,继续问:“别扯东扯西的,那血魁跟我说了一些事。”
“关于血魁的身体?”祁安拿手帕擦了湿漉漉的手,捡石头围了篝火的圈。
“我当年请让刘逢卿帮我的忙,让他把我烧成灰,但是我认得出来,现在这具身体还是我的,在恢复根骨之后,修为提升很快。”
祁安点燃了木柴,面不改色:“那应该去问刘逢卿。”
“……”晏子今舔舔唇,不明白有人当真可以做好事不留名,“我想过好多次,我明明把神魂献祭给双鱼环,为什么会在这具身体里起死回生,甚至,神魂没有任何损耗。”
只要神魂离体,哪怕是一炷香也会有损耗。
可他就是毫发无损,而且丝毫不影响现在修炼,后遗症几乎不存在。
“双鱼环只会认你为主。”晏子今说。
祁安掀起眼皮,温和地笑笑:“今今,一个月前,你就说过这句话。我只想知道,是什么让你觉得,我应该是双鱼环的主人。”
晏子今怔了一瞬。
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青年立在篝火旁,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“是谁让你坚定不移地信任?”
只是这句话就站不住脚,晏子今又怎么接着去质问。他哽住,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真的毫无招架之力,只能干瘪道:“这事确实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好,那我不问这个。”祁安一步步走近,他坐在岩石上,等祁安走近,双手撑在岩石上,他就后仰了些,“你是血魁这件事,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晏子今难得心虚,别开眼,又觉得不行,硬着头皮对上祁安的眼,“…小时候遇到过血魁,偶然得知。”
再拙劣不过的谎言。
祁安点了头,似乎信了。
“那我们初见,你为何讨厌我?”火焰的光泽舔舐祁安的轮廓,发丝是透亮的,因为背光,眼珠沉黑。
晏子今被盯得头皮发麻,忍不住后仰,腰腹泛酸,实在顶不住了,别开脸:“…那时候看谁都不顺眼。”
“现在呢?”祁安问。
“啊?”晏子今脑子没转过来,抬眼去看。
祁安不厌其烦地又问一次,甚至把问题仔细地讲清楚了:“你说你过去讨厌我、恨我,现在还是吗?晏子今,我一月前问你的,你想清楚了吗?”
“……”
一月前问的什么,他瞬间想起那时的场景,两人的鼻尖要碰到一起,祁安一手扶着他的后颈,一手点在他的胸口,说他从来就想不清楚。
他重重推开了祁安,耳朵连同脸颊都如同开水,热得不可思议,闷声说:“没有!”
他不清楚回答的是哪个问题,说完,跑去篝火照不到的黑暗里,留下一句:“我先去在湖里泡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