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只能算是小插曲,自此以后,祁安不再试探他,日日给他布下温养神魂的血阵,晏子今实在看不下去,喊停:
“这是禁术你不知道吗。”
挖祁安的西墙,补他的东墙。迟早耗空祁安的身体。
祁安说:“能修补神魂的,几乎都是禁术。”
晏子今指着血印子:“你每日都放血,不累吗?”
祁安避而不谈,只说:“你的神魂还没有稳固。”
“我本身就是死物,留下一缕神魂罢了,怎么可能彻底稳固?”晏子今不想看他这样,偏偏每次提及,祁安总是目不转睛地看他,平白生出鬼气,他便不敢接着说了,“今日之后,你不要再布阵了。而且晏山让你去审判台,你去过吗?”
祁安:“不行。”
“……固执。我现在好好的。”晏子今举举手,又原地蹦跶两下,“而且,你都几日没睡了,还强制我八个时辰睡眠,睡前你在画阵,醒来你还在画。我真没事了,你看!上次就是意外,我以后真不会那样了。”
祁安执拗:“不行。”
晏子今从桌上跳下来,爬到祁安身上,等祁安伸手来拿他,又拐去跳到祁安手心,随后利落地助跑,跳起,抱住祁安的发,荡到了祁安的耳朵上。
“你看!我手脚特别利索!”晏子今又亲了口祁安的脸,特别响亮,“你感受一下。”
祁安伸手把他拿下来:“别胡闹。”
晏子今张牙舞爪:“而且我在这个木偶里待腻了。我前几日还能感受到这个环的束缚,现下已然没有束缚感了,我神魂已然被养好,真的,一点事没有!”
“……别乱动。”
晏子今哦了声,在他的手里不动了。
“你想换那副壳子?”祁安说。
晏子今在这副壳子里每日强制睡眠八个时辰,清醒时间短暂,他实在受不了了,那具身体好歹走两步路还能抱住祁安亲一亲哄一哄,这具木偶身体走两步路都够呛。
“嗯嗯。”晏子今连连点头。
祁安解开他的环,“难受就说出来,不许哭。知道吗?”
晏子今狠狠点头。
他坐起来,摸摸自己的脸,不太熟悉地站着,迈出一步,在祁安面前转了几圈,“你看我这不好好的。以后不准再用禁术,筋脉亏空,灵力容易逆转。三年后还要参加宗门大比,不能留下隐疾。”
祁安静静看着他动作,不发一言。
晏子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拉着他坐到一边,踩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液,“你别动,我给你束发。”
他认认真真地为祁安束发,等束好,总算有了人气,拿镜子给祁安看。
“怎么样?”晏子今拿着镜子,理所当然地说,“十八岁,你才十八岁,这样才好呀。”
十八岁,是他记忆里,祁安最意气风发不过的年岁。
不应该是这样,在他的影响下,闷在房间里,一遍遍用血画着温养神魂的阵法。
祁安视线落在圈着腕骨的金环,随后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…和晏子今。
“嗯。”
晏子今舒了口气,“我们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。你也不要再用禁术。好吗?”
祁安:“你的神魂…”
晏子今不等他说完,又垂头,在祁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,“我特别好,我的神魂也特别好。我那日可能做了什么,吓到了你,是我的错。不要一直记着了。”
他的手落在祁安的脸侧,温声:“我真的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