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说。扯那些干什么?来,许老师,”四三挪了两个位置,自有人恭敬地给他让开,他一屁股坐在许婴书旁边,手一扫,直接将宽矮几上的玻璃杯一应扫落在地。
叮铃哐啷——!玻璃清脆,碎了好几个,动静不小。
在这混的虽然智商不详,但大都极懂得看人眼色,见状,K歌的声音也弱了,音乐也小心翼翼地关掉,喝酒划拳的慢慢停下来,目光聚集到四三身上。
四三见状,手一抬,就有人搬上来两个木箱子,应该是酒。
“怎么样?都来看看,这可是正宗的白丝带。”
许婴书有些意外。能搞到这种东西,四三确实有点本事,就是廖启方自己也不过那几箱窖存。
许婴书:“好东西。”
四三笑着说:“怎么说也是兄弟叫你下来陪坐的,却没想把自己给冷落了。但我不生气,我也觉得你随和哇。这样,你今儿要能把这一箱吹光,那我以后也把你当哥孝敬,怎么样?”
“这几个意思?”阿飞刚要阻止,小A反将他拦住,“别多事。”
这下,也看出四三的想法来。
许婴书没动,嘴角一扬,“想是这位兄弟,对我还是有不满在的。但这场合,不是你叫我来的吗?”
“是啊,所以这都是好烟好酒水,孝敬谁不是孝敬?”四三诮道,“我也是头回见着公众人物,招待不周,话也不敞亮,我才怕许老师不满来着。”
许婴书爽朗一笑:“怪不得宗寅找你当心腹。”
“不是九哥找我,是我求着九哥让我跟他混。”四三邪气道,“很多事嘛,你不懂,也没机会知道。你也就电影里见过打杀,是不是?”他凑过来,好奇地问,“许老师,见过九哥动粗吗?”
许婴书摇摇头,诚心道,“没见过。”
四三:“那就对啦。”
四三说了半晌,见木质酒箱还未打开,骂了句脏的,又踹一脚喽啰,“愣着干什么,等我主动伺候你呢?开。”
箱子被撬开,集满二十四瓶二百六十毫升的白丝带,洋酒的酒精浓度不算很高,也就三十三度五。
但要把这一整箱都喝完,不死也得丢半条命下去。
到这,众人也明白四三对人质是个什么态度。
先前与许婴书亲近聊的,此刻并没有替他说话求情的意思,反而兴冲冲地看着。这是必然,恶意和不满一直都在,不会因为两三句闲谈就打消。
只是一直警惕的小A,反而变了神色。
四三约莫是认真的,他有些纠结要不要阻拦。小A自然不是为了许婴书,而是因为他意识到,宗寅说不定马上就要回来。
虽然热火朝天聊了这么久,但清算起来,发现这人一点消息都未曾吐露。
他和九哥到底什么关系,说了一堆,却还是没个解释,底细皆无所知。
反倒是自己家的事,三三两两地漏出去不少。
小A冷眼观察许久,心里清楚,这人嘴上说的好听,实际上绝非善茬,所以不阻拦四三发难。
但现在不知道九哥到底是什么态度。鹏仔那几脚不就正踹在他胃上吗?真要让四三把酒都灌下去,万一人废了……
小A默默半晌,还是准备阻拦。却忽然一愣——只见四三刚要弯下腰,准备去箱子里挑一支酒出来,许婴书却先他一步,将手伸了过去。
那确实不是一只干粗活的手。细瘦,没有茧,手背的筋骨凸得恰到好处。白得晃眼。
许婴书轻巧地握住颈瓶,对光看清楚年份,“还真是好东西。”他又捡一支,两瓶一起放在桌面,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,抬了抬下巴,对四三道:“社会上的朋友不好交,真心更是难辨。我是人质嘛,比不上一起经历生生死死的兄弟,所以你防备我,我再理解不过。”
四三饶有兴致:“那许老师想怎么样呢。”
许婴书:“想要快速拉进感情,还有一种办法,想不想听?”
四三:“想听想听!”
许婴书:“竞争关系。”
四三微微一怔,忽然眼前一亮,高兴道:“明白了!许老师的意思,是要和我比试比试?”
许婴书:“干我一人喝有什么意思?酒这东西是拿来会友的。”
四三赞同:“说得好!讲讲规则?”
“想必你有不少问题要问我,巧的是,我也有不少问题要问你。”许婴书坐的是单人椅子,双腿交叠,支在扶手上,一手撑着下巴,另一边指尖轻轻敲着把手,“这样,同时开一瓶,先喝完的那个,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。不能撒谎,不能敷衍。玩得起就玩,玩不起就换个更有种的上场。”
许婴书笑道:“你说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