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想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这么对你。”
宗寅逼近到了一个令人难受且紧绷的范围。
许婴书挑眉,还没来得及张口,男人粗鲁又低沉的声音压了过来。
宗寅说:“因为我就没把你当男的看。”
喷热的吐息呼在耳边,许婴书怔了怔,终于迟来地感受到了一种陌生又不舒服的感觉。在这一刻,他与宗寅的身份恢复了世俗意义上的正常,比以往十日内,都更像是一名被胁迫的人质,与凶相毕露的绑匪。
许婴书想笑:“你夸我漂亮?”
“所以我不杀你,也不动你,随着你胡乱折腾。”宗寅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是老子的确下不去手。”
他并非侮辱许婴书,宗寅没那个意思。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:他为什么容忍,为什么不伤害。
宗寅虎口微微用力,许婴书已经觉得很痛,这种力气与震慑连往后躲都做不到。
“对着你这张脸,和你相处,睡一张床上。老子浑身都不舒坦。”
是来着。宗寅从第一天开始就在盯他的脸。
但这理由许婴书当然也不会全信:“……你先松开。”
宗寅没什么表情,手里脸肉的触感和想象中的一样,“你再别对我有任何好奇。”
“我说松开。”许婴书一巴掌拍到他手背,宗寅就松手了。
挣脱比想象中轻松,他仰起头,观察宗寅,像是在审视批判着什么,好一会儿,才说,“知道了,但还没完。”
“还要回答你什么?”
许婴书不依不饶:“你为什么——”
窗外忽然打了雷。
一道闪电凌空劈下来,近得几乎要贴着海面。
不知不觉间,船摇晃起伏的幅度已经越来越大。
闪电惨白的光照亮了视野内整片海域。两三秒后,雷声轰鸣,惊天动地。
听见巨响,二人都怔了一下。许婴书意识到这场风雨不同寻常。
他顺着宗寅严肃又阴沉的视线一同望去,接着再一道闪电,终于看清了远处席卷而来的到底是什么。
“好大的风暴。”许婴书喃喃道,“还从来都没见过。”
“起来。”
许婴书没有经验,也知道这时候只有听宗寅的,“要往外面跑?”
宗寅拿起一盏看起来蜡烛凝得最牢固的提灯,“现在必须上岸。”
“你那老大不是不让你……啊!”话音未落,船忽然猛烈一颠,许婴书猝不及防,身体重重砸在墙面。
“还有空担心这个。”宗寅一把将他扯起来,似笑非笑。
“再不靠岸,我俩都得死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