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地方?你的国家叫什么?”
其实许婴书已经从对方使用的语言粗略地判断出来了。
这些国家的语言体系差不多,他便一个一个说,直到说中了对的那个,男店主含着泪猛地点头。
宗寅打劫完毕,撕开一袋白面包,嘴里叼了一个,又给许婴书扔了一个。
他见许婴书还在尝试和男店主对话,叽里呱啦说得有来有回,便倚在门口,“问出什么了?”
进了食,又在他职业的舒适区,再加上已经葬下恰奇了却心事。
宗寅看着比平日懒散了许多。
许婴书抬头,“这是个东南亚小国,很落后,叫也塞亚共和国。挨着卡尼拉伯。地图上看和辽城在同一纬线。距离辽城港的航线距离差不多九百多公里。”他说,“我说气温怎么这么高,台风把我们斜着吹回去了。”
宗寅嘴里嚼着面包:“……你能听懂这么多?”
许婴书体面道:“这是基础地理知识。”
语种本身也并不难。
不过这句许婴书没说。
宗寅不在乎这些,将斧子搭在肩头,“捆了关起来,明天再盘问,老子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。”
“我先要个联系方式。人家店长也是无妄之灾,”许婴书看似有良心,结果下一句就是:“没捆好偷着跑了怎么办?”
宗寅勾着嘴角,“你还挺适合干这行的。”
许婴书正低头要问,忽然见屋里头跑出来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。
他脸色微变,扭头看向宗寅。而宗寅也同样阴沉起来,将原本明晃晃搭在身前的斧子收了,藏在身后。
那大概是男店主的女儿,眼神怯怯地,也不敢动。
不知为何,女孩身上很脏,穿得裙子又旧又破。膝盖和小腿都有淤青,胳膊上也都是伤口。
她畏惧地看着二人,直到她父亲发现了她。
“你别怕,”许婴书用英文说,“听得懂吗?别怕,不伤害你。我——”却话音还未落,忽然见那个跪在地上哭丧的男店主猛地伸出手。
宗寅眉眼狠厉,一把将许婴书拉到身后,还未动手,就见那男人将小女孩粗暴地扯了过来。扯得她一个踉跄,差点扑通磕倒在地。
“宗寅,先等等!”
女孩不敢躲,只低着头,微弱地挣了挣,老店主对她恶狠狠说了什么,接着一下子,猛地将她推了过来。瘦小的身体正正撞进宗寅怀里。
宗寅一僵,扯着小女孩的后领将她拎开,听不懂只能问许婴书,“……这唱哪出?”
那女孩面如死灰,不停地发抖,宗寅将她松开,她要往外跑,那男人便凶恶地吼她,她便不敢再动了,只蹲下,抱着头。
许婴书没多留意,但宗寅眼睛眯起来。
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。对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——
这是个标准且熟练的、挨打前的防备姿势。
而那个肥胖的店长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,用蹩脚的英语殷切地求饶。
随着他一个词一个词地蹦出来,许婴书的脸色越来越微妙。
宗寅蹙眉:“怎么?”
“那不是他的女儿,是他的妻子。”许婴书转述,“他说,他可以把她送给我们。”
“他还说,店里的东西都随便我们拿。只要别伤害他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