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,许婴书挑眉。
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这事。
宗寅看穿他的心思,扯了扯嘴角:“你挺幸运。”
许婴书笑着:“真幸运我还会跟你在这吗。”
“比死了好。”宗寅:“恰奇是自己摔的。他着急,是怕我追过来教训他。”
恰齐的嘴角都是血沫,眼睛没神。宗寅一看就知道不行了。
许婴书想到尸体脖子处的刀口十分古怪,不像一刀砍下来的。
快接近正午,阳光刺眼,宗寅没有闭眼,而是抬起胳膊挡光:“倒最后一口气的时候,我听见他喊了声哥。”
喊完之后,恰齐身子不再抽搐,静静地死了。
其实这样的画面,宗寅见了太多。所以没什么感觉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会儿,眼神跟着黯下去,接着拨开那细瘦的胳膊,抓住因营养不良而发黄的一头枯发。一鼓作气拔出嵌在木板上的斧头,一步一步将尸体抬上甲板。
他找了个地方将恰齐放下。随着斧子从脖肉处拔出,鲜血瞬间喷涌出来,宗寅将他翻过来仰面朝天,接着面无表情地举起斧子。
恰奇的眼睛是睁着的,眼球还没有瘪下去。似乎在和宗寅对视。
俩人互相看了没一会儿,宗寅重重挥下胳膊,砍下了他的头。
许婴书垂下眼:“我说你那么执着要把他葬了。”
“他才十五。”
阳光还是强,用胳膊挡住也会从缝隙中扫射入瞳孔。宗寅合上眼。
许婴书原本在想,宗寅救他是否是一种补偿行为。因为要不要杀自己引发冲突,恰齐又在杀他的过程中失足殒命。他反复提及十五岁,或许和宗寅自身经历有关……这都很值得分析。
但许婴书看着宗寅的脸,和他阖眼前的眼神。
忽然又觉得没什么好分析的。
于是许婴书也闭上了眼。
他不再追问下去了。就在这个绑匪身边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黄昏后夜幕将至,宗寅将剩下的两桶柴油浇满甲板,点火烧毁了这艘破船。
许婴书左看右看,居然诡异地感觉有些不舍。
好歹也是住了快二十天的地方。
火势吸引来了当地的民警。宗寅记下车来时的方向,他们二人乘夜色一路摸索,徒步走了快五六公里才算是进了城。
这明显不是国内,基础建筑非常粗陋破旧。
两人疲惫至极,狼狈脏乱,宗寅更是怎么看都不像善茬,语言不通,也没办法和本地人交流。
随身物品除了那柄斧子,什么都没有。
又被一家饭店骂骂咧咧地赶出来,实在无法,宗寅带着许婴书找了个倒霉的小商铺,准备打劫。
店主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,蓄着黑浓油腻的胡子,看着四五十岁年纪,正躺在收银柜后面打瞌睡。
刚一睁眼,就被两个恶徒挟持起来。
可怜的店主跪在地上哭着求饶,许婴书用英语笑眯眯地和他说:“别担心,这钱一定会还给你。”
可店主听不懂太多,只会说yes,please,NO,help这几句。
宗寅抓取收银柜里的纸币,从抽屉里翻出来一把枪别在裤子上。又捞了不少食品补给。
“废话什么。”
“我和你一样吗,我是公众人物。”他没理会宗寅,继续和那吓破了胆的男人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