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婴书气喘吁吁,可见是身体素质又差上一个新高度。
“你,走那么快,干什么啊?”
“许婴书?”
宗寅甚至忘了甩开他。见他喘得厉害,蹙起眉。
许婴书缓了缓,突然抬头,让宗寅预备抬起的胳膊又放了下去。
“反正以后再也不见。”许婴书说,“我不报警,你别动阮言。我想和你说说话,你要是愿意,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在这里发生的事,就留在这里,也不会带回去。
抱着‘说不定’的心态,怀着难以启齿的幻想,像对某种情境上瘾,不就是他答应王悦宾来这里的目的?
再否认下去,好像也没什么意义。
对,他就是想要逃离无趣的生活,逃离廖启方掌控一切的现状。
对,他就是对那段经历念念不忘。
对,他就是想要再见到宗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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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婴书访岛次数并不少,廖启方在这也有安置住宅,但大多数时候,他都坐在车上坐着,去哪都有人引领,不需要自己走来走去。
宗寅带着他,七拐八拐的,还真偷到一处安静地方,因为这里拍照无法拍全景,看不到海神柱的地标,所以游客不多。
许婴书趴在栏杆上,海风温温地吹过来。
海景很美,明日又是金帆节,近海游泊的船都挂着彩灯。
宗寅点了烟,在许婴书身边,背靠栏杆。一根烟燃得极快,雾飘向海岸,他也侧脸去看,却在途中与许婴书对上视线。很移不开。
许婴书没有眨眼。
他眼睛一直都很亮,润润的透光。
船舶上的彩灯和谐成一串,打结编成一个又一个金色星星,桅杆缠绕一圈又一圈。
远远地也变成碎星,也像香槟泡泡,在许婴书眼睛里,只有一点点。
许婴书:“你下次要看清楚一点。”
宗寅回了神,说什么,“我看什么。”
“阮言和我的脸。你要看清楚,”许婴书说,“有他在的地方一般都会有我。”
宗寅问:“你和他是什么关系。媒体总把你们两个摆在一起。”
“媒体?”许婴书笑话他,“宗寅,你关注我啊?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看了多少我的采访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全看了?”
“……”
“成我粉丝了?”
许婴书笑吟吟,故作亲切地喊他的名字,阿寅啊。十分阴阳怪气。
明摆着是在开玩笑,似乎只要宗寅一开口,无论说出什么答案,都能收获好一顿嘲弄。
所以宗寅一点也不想回答,本身就没有答案。他也想让许婴书别那么叫他,但两个字悠悠地荡出来,钻进耳朵里,是很好听的。
难有谁会这样喊这个名字,喊也不会喊他阿寅,大都是小时候魏满给他的排行。
但宗寅并不讨厌。
许婴书问:“你说吧,不笑话你。看我的片子是说明你品味不错。”
宗寅好笑,“你觉得自己世界第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