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为他好,才该让开。”小A一字一句,“再这样下去,那人迟早会毁了九哥。”
“不就是男人亲个嘴,太夸张了吧。”四三故作轻松,笑了笑,“毁不毁的,说那么严重干什么?就算真栽在编剧手里,那也是九哥他自己的私事。轮不到咱们操心。”
小A缓缓问,“你仔细想想,你到底是谁的人?吃的是谁的饭?”
“爱谁谁,”四三轻哼一声,“你走不了。不仅是今天,往后也一样。除非你打定主意要跟老子对着干,”他语调一转,变得阴冷,“再废话,别怪兄弟和你来硬的。”
许婴书情况确实不太好,但也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。
送去医院一番检查,结果不出意料是胃出血。
“还好没有胃穿孔,但黏膜损伤已经很严重了,再这样下去,会影响到生命安全。”
宗寅遣干净人。深夜寂静,他的烟被许婴书吐出来的血浸湿了,还有衣领,裤子,手掌。
宗寅拧开水龙头,冲洗许婴书的血。这画面并不罕见,他以前也是这样,一个人站在水池边,洗手上身上沾到的别人的血。
但许婴书的血似乎格外难洗,像是漆在手上。水比平日冰凉,搓洗的动作越来越迟缓,指节也僵。
耳边又响起那句别让我死了。
宗寅动作一凝,阴沉地抬头,盯着镜面。
医院的走廊熄了灯,只有逃生通道的指示灯在亮。静悄悄的,偶尔能听见谁在咳嗽。
骤然,从盥洗室传来一声巨响。
是镜子碎裂的声音。
许婴书下了胃管,灌注止血剂,禁食后只靠液体输营养。
他不能再饮酒,怎么也得调养个一年半载。
醒来之后可惜地叹了口气。
虽然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宗寅,但宗寅这两天再没给过他好脸色。
他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受了伤,手背草草裹了一圈纱布,像揍人太用力破了骨节的皮,看起来不是特别严重。
所以宗寅不说,许婴书也没有刻意去问。只是偶尔会盯着看两眼。
“生我什么气。”许婴书说,“你手下人先为难的,我见招拆招有什么错。你不怪他,反而怪我?”
“你没有约束好他们,来得也不及时。”
“既然知道我被灌酒,就应该早早过来阻止,还在门口看着?”
一句比一句过分,宗寅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自己聪明,两句话就能收揽人心,正是出风头的时候,我怎么忍心打扰。许婴书,你纯粹是活该。”
一边这样说着,许婴书侧眼看他——宗寅应该折腾了好几天都怎么合眼,输液的时候也没见离开过。
现在也。语气冷漠,放着狠话,手里却拿着棉签,给许婴书蘸水解渴。
“笑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。嘴巴痛。”
“……三天了还痛?”
许婴书:“这么不痛快,你就该早点出来自证清白。免得我被灌酒,还要被你咬一口。”
宗寅好笑:“证明什么清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