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三哼道:“九哥好的很,这点伤能拿他怎么样。”
“……狗腿子。你也是神人。”
有人听着是本地口音,做事油滑一些,递了烟来,又命靶场的人取好枪和子弹,换靶纸、清栏位,“哥来做事啊?”又偷偷地看许婴书,“带人来玩啊?”
“嗯。”宗寅咬了一根,微微低头,一旁的早早预备好,连忙凑过来给他燃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呼出薄雾后,再一扭头,正对上许婴书戏谑的表情,宗寅一愣,啧了一声。
许婴书学本地人口音,乐道,“当皇帝啊。”
“……”宗寅掐了烟,让四三清场,多余凑热闹的都滚出去,要打靶子的可以留下来。
许婴书心里笑得不行,还想再侃他几句,四三拦住,扯嘴角,“给九哥留点面子哇,要管人的呀。”
话毕,有人安排好了干净的靶道,最中间的射击位,顶灯明亮。狗腿果然上道,见宗寅带人来,更是准备好了一套崭新护具,有护耳器,耳塞,护目镜,还有个马甲,说是射击专用的背心。
许婴书不穿。
四三对手下耳语,“带许老师来,教打枪的,让他们都离远点。”
要教许婴书用枪,是见魏满的条件之一。
虽然不太吉利,但要走险就必定会遇到突发事件。许婴书既脱不了身,就必须得有自保的能力。
许婴书十分乐意,却也对宗寅这番感到有些过头,“把我当小孩子?我又不是没摸过枪。”
他不仅摸过,自认还十分娴熟。读书时廖启方爱好广泛,经常组队跨境围猎,许婴书跟他去过非洲草原。在境内,廖启方也有私人的靶场,收集枪械是他的喜好。
“我打靶很准的。”
“你那叫玩,”宗寅不和他废话,强制让许婴书穿好护具,带他站在火线之后,“是教你杀人。紧急时刻怎么瞄才不歪,不是被一堆人围着伺候,”他嘲笑,“打中了还有人给你鼓掌欢呼。”
“嗯?”许婴书一听就茫然了,回头仰脸看他,“我打中了你不欢呼的吗。”
对上视线,宗寅一僵,又黑着脸:“转回去。”
“唔。”
许婴书当时用的火器精巧,也很漂亮,相对轻一些更加趁手。装饰性比实用性要高。
还是第一次拿这种正儿八经的黑色手枪。
宗寅说:“54式,也叫黑星。”
许婴书许久不玩,有些卡壳,那股劲儿又上来了,摆弄好久也不求助。逐渐有些恼火的时候,宗寅喉咙里发出无奈的闷声,随着气息,从背后环住了许婴书的身体。
手托举着的许婴书的碗骨,另一手包围了许婴书的手背,手把手教他熟悉握枪,说,“不要单手拿。再熟练,想稳想准,必须双手持枪,就这个姿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检查保险栓,火线开放才许装弹,”许婴书擅动,宗寅沉声,“别急。慢慢来。”
“宗寅。”
宗寅费好大劲才把许婴书锢出一个标准的持枪姿势,听他喊,蹙眉问:“干什么?”
许婴书不知道怎么说。
从刚刚开始,宗寅紧贴着他的后背,说一句话胸腔随着震动,因为距离很近,声音在耳边低沉,呼吸的存在感太强,弄得耳朵很不舒服。
心脏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