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?”
乱七八糟的都什么玩意。
阿飞也不看了。
许婴书还在那里记着,字不好看,笔锋刷刷地块,深怕什么跑掉,他抬起头回忆着,又写下短句和词语。记录过后他再翻页,画起画来。
像漫画又不像漫画,问他说是分镜,但非常潦草,用圆形代表人物,一个圈和几条线代表他预想中画面里光会从哪里来,这里要近,那里要远。
许婴书随便涂了几个预想中角色高光与珍贵时刻的画面,感觉能对上,虽然现在手边没有前文翻阅,但都在他脑海中寄存着永不能忘,许婴书又往后翻了几页,因为或许还有tips待补充,他想了想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在第一行写下Spark,接着另起一行。
写下:
INT。BILLIARDHALLLOBBY-DUSK
T(O。S。)……
先前凑过来看的大都十分失望。毕竟那驴头不对马嘴的梦话看起来哪像著作?连打油诗都算不上。
原本以为许婴书一时兴起,却没想到他坐在那就不动了,一帮人也不再理会他,九哥买单,他们死也不走,就喝酒闲聊,说这说那。
而宗寅,他是有要事与人交代。
许婴书占据他大部分时间,但不代表别的事就要搁置。来人说起近日:另一处地界起了枪械冲突。这一次,死了两个人。
虽然羊港肥沃,但岛不是魏满一个人的。多的是看他不顺眼的佬,游移在画线之外,三天两头的挑衅。
这件事本身不算大,但真枪实弹地出人命了,就会引起恐慌。
据说还是个商业广场,忽然开火,吓到了不少游客——尤其是内陆来旅游的,哪见过这阵仗?都受了大惊吓。
这件事处理不好,必定会上新闻上报纸,来旅游的变少了影响经济,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人,逼急了一铲子抄干净,那才是麻烦。
魏满总说,现在已不复早几年的辉煌。
天平不能倾斜,要维持稳定,法律不讲什么江湖规矩,灰面只能藏在暗处,走到光下哪怕一点点都会十分显眼。
与宗寅说事的人笑得松弛,说也还好,死的两个都是自己的人,这帮崽子没带枪,对面带了,警察要捕,麻烦的是他们。
宗寅听见,不做评价。眼神说不上淡漠,但情绪也确实不多。
就如他一开始所说。
这种事太常见不过。
正事和要交代的都差不多了,还有些闲话,他问起魏满那边的情况,还有这编剧的处理办法。说着说着,海神柱的钟敲九下,再说着,敲十下,又敲十一下。
直到对方放下滚着冰球的朗姆酒杯,看眼腕表,伸了个懒腰,疲倦地请辞。
宗寅这才发现,四个小时过去,已至凌晨。
“你保重。”夜里不凉,但海风一吹汗水还是打了个激灵,“宗九,知道你稳,从不冲动。但做决定之前,多想想值不值当。”
宗寅明了,送他出去:“操心操心自己。”
黑色的别克没入夜色,送别后再回,那堆人已经喝得烂醉,颠三倒四地说起胡话来,还有精神的,就围在一起打牌,很是热闹。
桌上地下一堆名酒的玻璃瓶。还有没启开的,喝不干净,没人乐意回。
而许婴书,居然还在那个吧台。
宗寅以为他肯定早早回去睡觉,有些诧异,他靠近去瞧。
薄薄的一个本子,居然就要写到底。
许婴书速度变慢了,字也越来越难看,结构越来越敷衍,后面暂时想不到好的词语就用英文,直到英文也懒得用了,开始用缩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