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寅,”许婴书没有抬头,对他说,“挡到光了。”
“回去睡觉,明天再写。”
许婴书将T的台词结尾,又留给几个关键词,停了笔。说:“没几个明天了。”
宗寅没有反驳。
许婴书不是很累,他习惯了长时间的写作,现在也只是握笔的手酸。
之前都是用台式电脑,用键盘,在文档上打字,快很多。
许婴书没有回答宗寅,眼里还残余着兴奋和快乐的光,被打断后,笔也顿了顿,似乎是在纠结什么。
“要不要看看?”
宗寅没有躲避,而是顺着他摊开的笔记本,听他讲述。
“我会说的简单一些,”许婴书指着本子,“是我一个很好的想法。我写了一点出来。和你讲一讲,这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故事,好不好?”
宗寅看着他,半晌,点了点头。
许婴书眉开眼笑,兴奋起来,“听我说。”
海神柱的钟响了很久很久,一共十二下。从高高的,远远的地方。
很快,电信塔的光也灭了,海滨与江河的灯带不再闪烁,夜幕褪下。
许婴书讲完了他的故事,问宗寅要评价,宗寅说他觉得精彩的都在后面,估计有耐心看完前面文戏和铺垫的,会少。
这是个很浅显的,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问题。
许婴书:“我也这么想,做商业最烦的就是这一点。”
宗寅大概明白:“是两难全。”
许婴书:“不,也有做得好的人。”
宗寅:“你已经很好。”
许婴书:“还不够。”
“你不用事事都强。”
“这本来就不该是难事。”许婴书蹙着眉,将动作再放轻,“这点事都做不好,我还能做什么?又不是废物。”
宗寅不解:“为什么执着?”
“我执着?”
宗寅说,“写不出来就是废物?我一部都写不出来,我也是废物?”
许婴书先是有些疑惑,但想起什么,又恍然道,“怪不得。”
“什么怪不得。”
“我听说你总替你那些小弟受罚,”许婴书没什么恶意,平静叙述,“对你来说犯任何错天都不会塌。”
宗寅怠道,“本来就不会塌。”
许婴书没有说话。
小事都做不好就是废物的话,小时候听过太多,其实现在想来确实不值得再当回事。但依旧遗留着急躁的性格。要反驳,也无法反驳。
许婴书闷闷的,直到听见宗寅说:“电影很好。但你别选T做主角。”
“啊,你看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