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反而有了形廓。
就好像在嘲弄许婴书的执着,显得他套麻袋都好看。
“找四三玩去,这没你说话的地方。”许婴书不看他了,箱子一扣,见宗寅那张不解的脸,因为自己生气又十分愕然,一阵火大:“土鳖!乡巴佬。”又赶他出去。
……为什么突然骂人。
宗寅心里问,还是闭了嘴,起了身。就听他的话,找四三去。
许婴书新订的水和卫生纸,还得那小子喊人一起搬上来。
简直一身臭毛病。
谁和他住谁疯掉。
却没想一开门,正撞上紫兰。
她身后跟着两人,手里抱着又是几箱新衣服。
“许老师在不在?我又买了几件,”她笑眯眯地指挥人搬进去,见到许婴书正在挑拣,眉开眼笑,“哎呀,正是时候……小九?”她见宗寅侧身要走,一把拉住,“干什么去?”
“他不让我在这待着。”宗寅淡道,“我下楼去扛水。”
“还要你留下,你也得试呀。”
许婴书喊了声紫兰,又说:“让他走!”
宗寅走了。
“吵架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紫兰见地上有张卡片,应该是宗寅的,笑了笑,对许婴书说,“我从来就没见他打扮过。这儿的男人嘛,粗糙一些。”她捡起那张卡片,塞到许婴书手里,“他也买不了什么珍贵衣服,十几岁时候,出去做事情,天天灰头土脸地回来,身上都是别人的血。时间久了,也就没那个意识了。你要教他呀。”
许婴书没有接话,但接过了那张卡。
“我脾气本来就不好,”他疑惑,“和他相处,好像变得更差了。”
“呀……”紫兰很能明白原因,却说,“是啊,为什么呢。”
许婴书:“魏满那边,都还顺利吗。”
“嗯,和你们一起出行的几人都定下来了。飞机好找,私密的航线要花时间。”她叹气,“我也想去。可惜没身份,哪儿都走不了。连他手底下人都不如。”
这也是魏满的困顿之一。他手下人有本地的,土生土长,全世界想走哪儿就走哪儿,而他漂过来,到底算内陆还是算海岛?非要出去一趟,其实也可行,破点财罢了,就像董仙明。但总归是没必要。
只要能洗干净回家去,那么多财产,他想去哪儿都没人好拦。
想买飞机买飞机,想买游艇买游艇,爱去哪儿,他就去哪儿。
紫兰的钱只能在这花,但她朋友极少。买奢侈品买珠宝,只能算自娱自乐。
真正的有钱阔太瞧不起她,一听是黑社会更避之不及。普通人更不可能与她交往。
她不属于海岛,也不属于家乡,似乎只属于魏满。必然活得腻烦。
在和她沟通的时候,许婴书能感觉得到。
她不作为魏满的女人,而身为紫兰本人。在这片纸醉金迷却又极其狭窄的城市里。
实在是,非常寂寥。
所以她很爱找许婴书说话。大概许婴书,是她对话正常世界的唯一一扇窗。
“你的作品,银湖,小九很喜欢的。我问他借来看了,”她笑眯眯,“你还会拍那种东西啊。两个女人,也看得人脸红心跳。画面那么漂亮。还有那些台词,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?”
许婴书笑笑:“想写,就那么写出来了。”
“天赋吗?”
许婴书诚道:“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