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大胆敲了敲。声音提高。
“许老师呀。”
宗寅想起这是哪号人,收了枪,在王悦宾敲第四下之前,开了门,动作极其迅速地扯着来人的领子,将他一把提了进来。
王悦宾:?
宗寅的速度太快了,王悦宾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一把抓进了屋内。甚至手上还是那个敲门的动作。
宗寅将门关紧锁上,锁扣咔哒两声让王悦宾肩膀抖了抖,硬邦邦地转过身。
日出前昏暗,为了让许婴书好睡,屋里也不开灯,王悦宾出门前身上撒了香水,现如今满鼻子的血腥味,他一见那鬼影山似得扑面而来,吓得连滚带爬就往门口跑。
又被抓了回去。
宗寅抓他像抓一头不停扑腾的鹅。
“饶了我!饶了我!!好人饶了我!!”
王悦宾吓蒙了,以为是自己敲错房门,不仅用中文求饶,还有三种外语各求了一遍。说自己找错房间了,无论如何放他一命。
可挣着挣着,王悦宾认出这张脸了……是那天在桥上拍硬照,许婴书身边跟过来的男人。一开始还以为模特。
许婴书说是绑匪。
宗寅:“你是许婴书的同僚?”
王悦宾猛地点头,“是是是,我是他最好的朋友。人生挚友。绑匪大哥你放过我,万事好商量不要冲动不要作恶……”
“王悦宾。”
居然还知道自己姓名,王悦宾头皮发麻,也不知该如何与真正的黑社会打交道,脑子里只有武侠片的片段,半天,憋出一句:“诶……诶,小的在。您说。”
宗寅:“……”
他大概也摸清楚这人是个什么性格,手一松,坏编剧掉了下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王悦宾慌乱极了,见床上似乎有个人,似乎就是许婴书。他发出痛苦的声音,动了动,再一次掀开宗寅盖好的被子,一条惨白的、带着青紫伤痕的手臂垂下来,就落在王悦宾面前。
王悦宾:“……”
宗寅见许婴书难受,过去又要盖被子。看到胳膊上青青紫紫的痕迹,高高肿起,还擦破了皮,骨头好不好都难说。
王悦宾见他脸上那表情,越发毛骨悚然,心一横干脆噗通跪在宗寅面前,就差没磕起头来,“我什么都没看见!什么都没看见!绑匪大哥求你放我一条生路,真的求你放了我吧,我不会乱说的。”
许婴书哼唧一声,眉心蹙起来,显然是觉得吵闹。
宗寅将许婴书那截胳膊塞回被子里:“闭嘴。”
王悦宾闭嘴了。
宗寅摸了下许婴书的额头,又试探脸颊热度。
许婴书熟悉温度与力道,伸出手抱住了宗寅的胳膊,发出一声还算舒缓的叹息,黏缠的姿态,像是要想要抱或被抱。
宗寅低哼一声,将手抽了出来。
王悦宾偷偷看着,有些发冷。许婴书不像给人虐待致死的样子,虽然有伤,但看着现下只是在发烧。
宗寅:“你找他干什么。”
“我、我吗?”王悦宾见对方也不是无法沟通之人,吞了吞口水,缩着脖子察言观色。
说实在他看这绑匪摸许婴书额头的样子,颇有些暧昧过头,表情也难以言喻。但王悦宾暂时还没心思往歪处想,于是脑子转了转,说,“这……今天不是发布会么。早上有个杂志采访。”
见宗寅没出声,王悦宾大着胆子继续说,“我就寻思叫上他一起去,结束了还有茶歇……下午正好一起走……”
“这时间来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