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王悦宾在想怎么编。
没什么杂志采访,他是来报信的。
许婴书委托他那事儿,王悦宾办了,但也没敞亮地办。他匿名打了越洋电话,大概说了情况,但从转接员那个态度也能猜到,对方大概率是当骚扰电话处理的。
第二次再打,依旧如此。王悦宾郑重表示自己有证据,接线员问是什么证据,能否传真。
可那些东西都在许婴书手里,王悦宾现在没有能给她的物证。接线员又问,本人是否能出庭作证。
王悦宾听完沉默,思虑一番后将电话挂了。
“这……也不算很早啊,溜达溜达,看看日出美景……”
王悦宾不傻,许婴书要他转交方卓颖的资讯,事关羊港当地的三合会组织,那面前这位绑匪大哥,很有可能就是该组织的部下。
就算现在把许婴书卖了,王悦宾也不确定自己的下场,他又没被绑架过,更没见过黑社会,谁知道眼前这人……
“好,我信。”
“啊?”王悦宾连忙点头,也不敢喊他绑匪了,“好先生,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,您现在……”
宗寅不再和他废话,“许婴书发高烧,情况不好,我怕他得肺炎。你要懂当地语言,替我买点药品回来。钱不会少你的。”
“啊?”
王悦宾这才去看床上的许婴书。
病人脸色果真十分难看,但听呼吸……不像肺有感染。再多的王悦宾也不懂了。
宗寅低声,“他没醒来之前,我会不动你。如果你真是他朋友……拜托你。”声声挫败。
王悦宾瞅着他,现在似乎琢磨出一丝丝的不对劲儿来了。
“唔……嗯。”许婴书忽然痛苦起来,翻下身似乎要吐。
宗寅脸色一变,过去将人搂着,轻拍着背,但没有多少帮助,似乎让许婴书更难受了,闭着眼睛张了张嘴,吐出来的只有刚喂下去的水,混着血丝。
看到血,宗寅头皮发麻。许婴书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。他正准备将人抱起来,不管怎么说,先找医院。
王悦宾拦住。
“等……等等,”王悦宾试探着插嘴,“您先把他放下,现在先不要碰他,要喂水,也喂点温水。”
又怕宗寅不信,补充道,“我写过医疗剧的本子,有点这方面的知识。虽然没办法代替医生,但是现在看他只是高烧,空腹太久了,”又看一眼桌上的矿泉水瓶,“他昏迷最好不要强行喂水,呛到肺里反而出事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那什么,要是信得过我,”王悦宾一咬牙,硬着头皮说:“我懂语言,我去买药。这条街后面有家24小时药店,也可能会有医生。”
宗寅看似松了口气,可还是难言,只说:“谢了。”
王悦宾:“还有,多给他擦身降温,但不要让他受凉……”说到一半,又觉得自己多嘴,悻悻退到门口去,半个身子刚出去,耳后又一声极暗哑的谢谢。
回头一看,那绑匪将许婴书捧在怀里,手里托着那伤痕累累的手臂,额头抵着额头,好似痛人所痛。
王悦宾看得发愣,一阵头皮发麻,这下,不只是觉得不对劲了。
……许婴书。王悦宾忍着膈应劲儿,心里暗暗。
……你是真牛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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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有话说】
明天会再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