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现在,许婴书情绪激动,自顾不暇也要试图阻止魏满继续默许手下伤害宗寅。
手腕早已挣破,鲜血顺着手铐浸润一圈,像箍着解不开的红绳子。
阮言:“他不会回应你的。许婴书,你自己不痛吗?”
但许婴书好似听不着一般。
魏满听见许婴书的呼喊,不动如山。
直到手下的人也气喘吁吁,而宗寅毫无动静。远处嘶哑的高喊一声连着一声,要让他住手。
魏满才终于抬了抬眼,“停。”
说停就停。
魏满缓缓蹲下。
过了一会儿,宗寅的身体才动了动,他手臂绷直,撑着有如千斤重的上身,弓着背,就要将沉重的身体撑起,却又再倒下。
再撑,再倒下。
他趴在地上,伸出一只手,抓住了魏满的脚踝。
“哥……”
魏满没有说话,他便拖着身体,额头抵在地上,每说一句话,都溢出一口血沫,即便如此依旧执着。
“哥,你放他走。”
宗寅耳鸣不止,听不清楚,魏满要给什么回答他也不知道。
“真他妈想不通。”
魏满俯视他,没有教训的心情,也没有多余的情绪。就安静地等他缓过来,才说:“让我为了编剧放弃紫兰。你觉得可能吗。”
当然不可能。
魏满寒心至极,但要他如何发作呢?他也很困难。
他一夜之间失去一切,家被围剿,跟来的女人也被掳走,被信任的人背叛,财产家业更是深渊一般,填不完的巨洞,追不回来的款……就如同当年的董仙明。
几乎一模一样的结局。就这样丢尽颜面地被赶到海上航行逃亡,再翻不起身来。
怪不得董仙明那么恨。
这滋味确实是,很不好受的。
“你现在还不明白,是老子救了你。不是编剧。”
宗寅血糊了眼,喘着粗气:“不……哥,紫兰姐,不一定在廖启方手里。”
宗寅说:“如果是董仙明掳走了她,她一定会死!到时候,就算你把许婴书交出去也没用。”
句句话戳在魏满暴怒的点上,他知道宗寅口不择言是为了许婴书,于是看他的眼神再淡三分,冷笑一声,残忍道,“那我也不亏。”
宗寅呛出一口血,目眦欲裂:“哥!!”
许婴书受不了了,大喊:“宗寅!”
这一声虽然嘶哑,但用着刺破耳膜的力道,即便是听声依旧有些朦胧的宗寅也能隐隐约约捕捉到了。
他猛地回头,许婴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红着眼睛,不要命地喊。被捆缚在柱子上,明知挣不开,却还是固执地一遍遍起身,又被铁链扯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