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婴书。”
许婴书见他不高兴,笑着说,“他是时尚杂志的摄影师,想要给你拍照片。”
宗寅一听,又坐回去,脸转过去:“……不着调。”
见他放松下来,许婴书补充:“是这个国家最有名的杂志。历史悠久。”
“大夏天拍人穿貂,能是什么正经杂志。”宗寅哼了一声,“拒绝是对的。”
“我没拒绝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谁告诉你我拒绝了。”许婴书开朗得不得了,笑容更是看不出做了坏事的样子。
他对船夫说了句什么,船很快靠了岸。捡了几枚硬币付款,又牵着满脸不痛快的宗寅往桥那边去。
团队早就等着了,民风开放,早就用俚语将二人轻薄了个遍。没听到就不算冒犯。许婴书扯着身边这位型男欢快驾临的时候,工作人员更是眼疾手快地将人接了过去,又是谢谢又是赞扬,可惜宗寅一句都听不明白。
“许婴书!许婴书!”宗寅被同胞抛弃,被时尚宠儿们包围。又要藏枪,又要躲时不时摸过来的手,怒吼:“你会两句鸽子叫了不起是不是!让他们滚蛋!”
“拍拍照片嘛。给你拍游客照。”
“老子答应了没?!”
许婴书接过摄影团队孝敬过来的马黛茶,悠闲自在道:“大气一点行不行?为国争光的事。偷着乐吧你,这种级别的时尚杂志,正经模特挤破了头都难上,便宜你了。”
“许!婴!书!”宗寅的上衣和衬衫都被人扒了,要往他身上套一件宽大奢华的皮草,还有人要往他胸口和腹部抹油和亮片,“操!手给老子拿开!”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毛都炸开了,但一吼就有更多的人往这边看。
“宗寅——”许婴书求他,“要不我陪你一起拍?”
拉长的声音黏糊进耳朵里,宗寅更想杀人泄愤。但见他那副乐在其中的样子,最终手还是从枪套那里放了下来,瞪着许婴书。
“在我看就是神祇会有的脸。谁说立体感不属于东方美学,”摄影师啧啧半天,对许婴书说,“您性格也好,好朋友,遇到您纯粹是我走运。”
许婴书听他油腔舌调,很想说他夸过头了,但一抬眼,又忍不住说确实。
隐忍着怒气的宗寅身着皮草,比任何时刻都像一头迷走在都市的野兽,兽皮是浓黑色的,哑光不柔顺,毛质偏长,带些不明显的纹路,下身还是西裤,上身只有裸露的腹肌,道具给他挂了两串装饰性的粗银项链,长短不一,很容易让人的视觉停留在胸口——
许婴书眯起眼,因为有茶,所以不怕口渴。
但还是咽了下去。
轻声说:“……是不错啊。”
摄影师早就按捺不住,造型刚摆好,便恶狼似的冲了过去。
监制是名红发女性,问:“你们是明星吗?来这里拍电影?”
许婴书:“不是。”
“您也漂亮极了,实不相瞒,在桥上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您。可惜主题是野性。”她又说,“其实我也想过,您可以像食草动物一样,坐在那群掠食者中间,是这样的构图,您有画面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只是您太苍白了。不像亚洲人的暖色。”
“我是编剧。在室内工作。”
听见是这样的职业,她豁然开朗,“我猜的没错!是来参加李卡尔发布会的,对吗?”因为职业,她语气尊敬了些,“您答应得很痛快,但我估计还要折腾一会儿,恐怕会影响您的行程?”
“我没什么事做。你要想拍我也可以。”
“您很习惯这种场面啊,”她又靠得近了些,“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?”
许婴书意识到了,笑着看他,“您这是在向我搭讪?”
她坦荡:“对我来说,电影行业的男人永远是最性感的。”
许婴书歪着脑袋:“我觉得模特最性感。”
她反应得更是快,顺着许婴书的视线看去,心中了然。既然没有可能,那就聊聊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