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悦宾顺着他视线,打量那堆搔首弄姿的性感模特,“你这两个月……”
许婴书最后看了一眼宗寅,收回视线,然后将王悦宾一把扯走,低下头,往人少的地方去,“少说废话,和我来。我时间不多。”
“不,不是,你要说就说啊扯我衣服干什么,我这件可是双宫绸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也有一堆话要问。现在有人监视着我,我处于被挟持的状态。非自由身。”
许婴书走得急促,帽子掉在地上也没去捡。他压低声音,意识到王悦宾的僵硬,心里明白,语气冷道,“我需要你帮我脱身,但不会太为难你。冷静听我说完。”
王悦宾被他一路扯到马路边,钻进面包店旁边的小巷里:“不是,你等……我也没说……你先等等!那边没路啦!”他有些恼火,又想起这两个月发生的种种,更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来,虽然心里也没这么想,嘴里却忍不住说,“许老师,这太突然了!你活着,我比谁都高兴。但异国他乡的,我一个人,也得为自己的安全做考虑。你说是不是?更何况,我和你什么关系,我凭什么帮你呢?”
许婴书许久没有说话。
王悦宾眼神幽怨,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领口。
……硬邦邦地说完,其实也是情绪占主导,他对上许婴书就是容易言语起摩擦。但见许婴书默默,又有点后悔。
其实王悦宾没这意思。
见到许婴书还活着,意外的同时,他是真的,狠狠松了一大口气的。
既然没死,就说明自己不会倒霉地扯进什么了不得的人命官司里。
更不用整日提心吊胆。明明什么法都没犯,见到警察,慌得如同做了贼。
“那个,那什么,”许婴书没有骂回来,头也低着,被自己一句话搞成这样,王悦宾更心虚了,“……我不是那意思,许老师……许、许老师?”
许婴书忽然抬头,王悦宾还拧巴着,骤然看到他那张欣慰的笑脸,吓了一跳。
……别不是疯了吧这人。
天知道他这两个月经历了什么。本来这厮精神状态就不好,性格也……
“你没事吧,许老师??”
许婴书刚刚那会儿确实是有些感慨。
却不是因为王悦宾的话失落。
反而,他是觉得舒坦。
舒坦极了。
和那群黑社会相处两个多月,王悦宾这一套标准的话术,充满了文明社会的客套虚假与圆滑。
还真是,让人想念的要命。
王悦宾看他笑觉得后背发毛,退一步,“话、话说重了,是我的问题。真别往心里去啊许老师。”
“没事,没事。怎么会呢,”许婴书摇了摇头,“王老师面冷心热,嘴上婉拒,但我知道,你肯定会答应帮我的。”
“啊?”王悦宾茫然:“我没说要帮……”
时隔多日,许婴书终于也挂上那副曾经厌烦的客套笑容。
和王悦宾说话,有一种久违的舒适。
令人欲罢不能。
许婴书:“我手里有枪。”
王悦宾:“?”
“还有六颗子弹。”许婴书柔和地看着他,笑盈盈道,“王悦宾。你要是不帮我,我就和绑匪一起把你杀了。”
王悦宾:“……”
王悦宾:“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