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呢,不然许婴书怎么可能会同意廖启方将阮言一起塞过来。
“离羊港那么近,天时地利,我是你哥我也选这个时候动手。”许婴书坦白,“明星众星捧月,国际友人那么多,现场全是便衣,他能出什么事?我一个来做陪衬的编剧,又能出什么事。”
抬高露出的脖颈,捆缠的纱布上那点血渍又开始刺眼起来。
“……没出事?”
“没出事啊。”
“等出事还来得及?你以为还在拍你那个破电影?”宗寅气极反笑,伸出手,掐着许婴书的下巴,将他因为不耐烦而偏过去的头又狠狠扭了回来,“有没有想过,万一来的不是我,你怎么办?”
许婴书的天真让他恼火,到底是装的还是故意?宗寅没有在吓唬他,就不说是其他做事的兄弟,只将鹏仔遣过来,他捆走许婴书,把这疯疯癫癫的编剧药晕或勒死,装进麻袋里垫两颗石头往海里一扔。这算慈悲的做法。
要换了四三,不会对肉票心慈手软,许婴书的头会被砍下来,他的眼睛、角膜,四肢和骨头,健康的五脏六腑,在未来一个月,明码标价地流向全世界。
许婴书还是那副态度,宗寅咬牙切齿:“你别忘了老子是个绑匪。”
听见这句,许婴书忍俊不禁,又变成大笑,笑个不停,拿宗寅取乐,是因为这个人已经言行不一到了一种能让人笑疯的地步。
“宗寅,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绑匪啊。是违法犯罪的黑社会。”
宗寅的力气松了。
许婴书的下巴留下一道发白的指印,回血后变得更红,就和他脖子上的刀口,手腕处的淤青一样。
“想起来了?”
他不再被凶猛的力量挟持,这处港岸也不是飘摇的海上渔船,两侧更是有足够的距离,人质随时可以头也不回地逃跑。
当然许婴书没有后退。
反倒是绑匪,被许婴书三言两语搞得狼狈不堪,下意识后退。
许婴书:“要赶我走?”
宗寅拿他没有任何办法。
许婴书在那个清晨遭遇了恼火事——因为怯懦没用的绑匪留了钱逃之夭夭,他还胆敢不告而别。
人质满眼都是打击报复后心满意足的愉悦感。
“宗寅,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。”许婴书将那张脸凑过去,盈盈地问。
“为什么不杀我?”
“还答应和我出来。”
-没懂你不耐烦干嘛听我讲话?看那么多遍银湖,就好像凭你真能看得懂似的。小孩装大人还装不明白。
说到底,许婴书最想知道的还是。
“你这一晚上,到底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,看着我啊?”
许婴书问了宗寅那么多,他一句也答不上来,真能说明白,也不会稀里糊涂地滞留到现在。
不过许婴书自己好像也没意识到,宗寅其实也问过他一个问题。
两个人躲在卫生间里,宗寅问许婴书,“为什么帮我。”
帮他躲避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