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许婴书回答上来了,但那是因为兔子狡猾,许婴书游刃有余,心机重城府深,不像他那么无所适从,也没那么真诚。
许婴书看上去像是不会闭嘴了,他也不会走,不拿到好奇的答案,就会一直问个不停。
在船上的时候就是这样,宗寅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吸取教训。
他嘴笨,不会逼问也不会说,一时半会想不出让许婴书安静消失的方法。因为惯常的、让人消失的办法现在不管用!魏满说迄今为止还没有他宗寅要不回来的债,也没有他打不服的硬骨头,但现在要怎么办,挥起重拳把许婴书打一顿吗?打得他头破血流,皮开肉绽,让他再也不敢不顾死活地登岛,以后都离羊港远远的,宗寅想一拳把他揍回电视机里去,回到屏幕里,还是乖乖穿他那些高级的洋装,在酒光十色的名利场,顶着白惨惨的聚光灯,慵懒厌倦地自我介绍。
要这么做吗?
两个人吵了半天的架,越靠越近,宗寅低声痛骂,“自以为是的家伙。”
粗野的呼吸和情绪都让许婴书低头躲避,推着他的胸口,“离我远点,太近了……”
“他妈的,你别躲……!”
宗寅按着他的手,将人死死钉在栏杆上,许婴书身边的空间不再宽阔,变得狭小,低头都无法躲开。
“宗寅……宗寅,宗寅!”许婴书推他,并不是要将他‘推开’,他越过宗寅的肩膀,看向远处。
宗寅赤红着眼,虽恼火,却也随着一通望向许婴书直视的不远处,脸色骤变。
自认极为敏锐,在被分了心之后,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。
那从头响彻到尾的、急促的警笛。从很早的时候开始,就离他们越来越近。
“好像不是警察……”摩托车上的不是巡逻警。
它轰隆隆地朝二人疾驰而来,车身并没有安置警灯,还有一圈嚣张的改装灯,不是骑警会使用的驾驶车。
宗寅:“……”
摩托车屁股后再隔半条街,就是两台紧追不舍的警车。
红蓝光交替闪烁,在寂静一片的城镇极其显眼。
是警车在追捕。
宗寅眯着眼,看清楚摩托上的人,脸色一变,“快走!”
有一瞬间,他似乎下意识拉着许婴书一起逃,但宗寅迅速反应过来,许婴书没有逃跑的必要。
他不是劫匪,也不是黑社会。普通公民谁怕警鸣?所以才迟钝茫然。内陆扫黑除恶积极不懈,民众早已对警笛声脱敏,反倒觉得安心,因为会慌的另有其人。
宗寅低吼,“走!”他后退着,死死盯着许婴书:“别回来,离羊港远点,听到没有!”
许婴书在原地看不清神情,宗寅正要开骂,忽然那台狂野摩托一个侧弯,硬是冲上观景台。
就在电光火石之间,许婴书猛地回头,还没开口,就被鹏仔伸手一把掳走。原地只剩下一个虚影。
摩托不减速反而加速,冲羊港方向逃亡,警车轰鸣震慑,再拐个弯就要追上了。
宗寅目眦欲裂,扯着脖子喊:“许婴书!”
鹏仔要急死了,他夹着人质,死拧把手,加大马力,扭头也扯着嗓子喊:“九哥!快跑啊!!”
“快跑妈的条子来了!!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