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也养过狗。”
祁阔的脑子里顿时冒出诸如“什么?!周迟还养过其他狗,段煜?不应该吧我看他挺老实的,那是哪里来的野狗?”
“很脏的狗,还很瘦。”
祁阔:哦,原来是真狗啊……那没事了。
“后来它死了。”
祁阔:“……”谢谢,有被诅咒到。
周迟记得那只狗。那是一只凌乱毛色很杂的土狗,整条狗瘦得只剩骨头,满村乱逛。
他上小学的路是很陡很滑的,一遇下雨天,就经常会踩一脚泥,那只狗就一直跟着他,踩着满脚泥往他裤腿上扒,周迟拿脚踢都踢不走。
混熟了之后,他偶尔会给狗喂一点吃剩的早餐,狗就天天跟着他,因为除了周迟,它也没地方讨吃的。
入了冬,他发烧了,请了两天假在家里。
“那是条很丑的流浪狗,我不喂它,它也会有办法找吃的。”周迟说。
祁阔安安静静地看着他,周迟好像快要睡着了,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倦意,他拿手指去蹭周迟的眉毛,想把眉心的皱起来的纹路抚平。
但是狗被车撞死了,周迟找了半天,才在学校旁浓密的草堆里找到,他几天没去喂,狗就几天没吃东西,肚子瘪瘪地死了。
后来他又开始一个人去上学。
周迟睡着了。
“我不会死那么快。”祁阔低声说。
周迟睡觉睡得很不安生,整个人蜷缩起来,他眼皮本就薄,淡淡的血丝浮在表皮,眼珠子在内里微微转动着,这种情况很久之前就出现了。
祁阔查手机,说这是没安全感的体现。他又心疼得不成样了,在后面环抱周迟的腰,一下一下地安抚。渐渐的,那蜷缩成虾子一般的脊背松懈了,在他的掌心揉得化开了。
……
梁允还真叫人查出了些什么东西,祁斯贤和周迟有千丝万缕的密切联系。
几年前,祁斯贤还没空降来的时候,和嘉宏几乎没什么连接,直到这两年,嘉宏公司实际控股人转换成了周迟,凡是祁厅长过手的文件,嘉宏公司总会掺一脚。不然这样大的公司在年仅二十岁的周迟手里运转不过来的。
梁允问他父亲,有其他更多证据吗?
梁允的父亲梁青是上海市区委书记,毕竟五十多岁的人,官阶比起祁斯贤只高不低,但,毕竟那是首都,皇城脚下的关系,他知道祁斯贤当年的“空降”绝非巧合,那是早早有人腾了位置等着他进去,不然怎么恰好在上任前两个月,财政处长被彻查了?空了这么个金贵位子。
据他的政治眼光来看,他现在的财政厅长也只是暂时的。
他警告梁允,别瞎掺和祁家的事情。
梁允点头应好,心里头早就激起了千层涟漪。
他想,他必须要给周迟一个向他坦白的机会,然后他们两人一起面对,他们现在还不算分手不是吗?
他思索了一会儿,终于给周迟发去了一条信息“睡了吗?小迟。”
手机屏幕在那头亮起来,被祁阔拿起,沉着脸翻了半天聊天记录后,咔嚓一声拍了一张他和周迟的十指相扣照片。
照片发过去,利索地删聊天记录,祁阔做完这一切,低头温柔地吻了一口周迟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