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灵没有立刻回答,他垂眸看着艾伯特,看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,顺着脸颊流下。
怎么,哭了?
但对面的少年似乎并无所感,只是仍然固执地看着他。
那双紫红色的镜子一般的瞳孔中,映出精灵的身影,也盛着超脱于理智与规则之上的感情。
那是被称为永恒,然而从未宣之于口的……
……什么呢?
精灵并不完全能理解那双瞳孔里所蕴藏的渴求与哀痛,也无法辨明热情与渴慕的本质,那样深沉的情感从何而来,他尚未知晓。
只是在须臾之间,在身体的本能深处的记忆里,似乎也有那样的一个人,格外熟悉。
拥有着同样的眼睛,同样的表情,同样的……爱意。
恍如来自遥远的往昔。
可是阿方索没有什么往昔,他才十八,最近才刚刚离开祖地,更不可能有什么旧情。
那种感觉稍纵即逝,来不及捕捉就已消弭。
阿方索动了动手指,想为他拭去眼泪。
然而,只是晃神的一霎之间,手腕上的手指再次发力。
与刚刚的一次不同,这一次,阿方索被拽了下来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下的少年就已经贴了过来,带着不具名的笑意痴缠。
倘若,这即是您心中盛放的琼浆……
可以,如愿为我饮下吗?
开始是带着酒气、湿润的吐息,随后,柔软的触感按在脸颊,带来一阵温暖。
明明是很轻的触感,如同平日间动作时羽饰擦过眼角,也像在密林穿梭时树叶拂过耳畔,但又截然不同。
黏腻,潮热,前所未有的痒感。暧昧在两人之间绽放,他将他的手压在掌下,轻轻摩挲。
精灵的动作停住,眼睛眨动的速度明显放慢。
……还是第一次,有人离他这么近。
这是,吻吗?
他呆在少年的怀里,歪了歪头。
艾伯特没有解释,也没法解释。
在刚刚的一阵乱蹭之后,他似乎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意志。
重重倒在阿方索的身上,绿色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散落在精灵的肩头,少年呼吸渐渐变得平稳,睡了过去。
阿方索等了一会儿,发现艾伯特并没有任何反应,于是戳了戳他的脸颊。
睡着了吗?
好像真的睡着了。
他顿了顿,收回手指。
阿方索慢慢直起身,他轻轻扒开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,然后把睡着的少年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,随即转身离开。
隔壁不到五步,就是自己的房间
阿方索回了卧室,却没有立刻开始准备休息。
他关好门,看向床头的木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