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旅馆,上楼。
阿方索知道艾伯特的房间在哪,也在艾伯特身上找到了钥匙。
少年虽然脑子不清醒,但是还是乖乖地任他寻找。
衣物因为一路上的磨蹭有些凌乱,但好在钥匙没有丢失,就在裤子内侧的口袋里。
阿方索推开房门,踏了进去。背后,房门无风自合,隔绝了此方和外面的世界。
阿方索将喝醉的剑士扶到床上,钥匙放在床头柜。
艾伯特身体不稳,跌坐在床边,双手还紧紧抓着精灵手臂上的布料不放。
他抬起头看他。那双紫红色的眼睛因为醉意变得朦胧,泛着水光,如同宝石般莹莹,显得格外可怜可爱。
按理来说,一个有人性的男人是不会做出这种表情的。
然而,和一个已经被酒精和爱慕迷得神魂颠倒的人讲人性,是完全说不通的。
别说人性了,要是阿方索开口的话,变性他都愿意。
“想、想要把世界送给你……”他揪着精灵的衣服,含糊地说。
“谢谢。”精灵尝试掰开他的手,没掰开。
没有因为是醉话而无视,但语气也没有丝毫涟漪。
“但,用不上,那么多。”
他认真地补充。
精灵只是实话实说。平心而论,阿方索想做的就是跟着冒险团一起游历。
至少目前,他还想不到拥有一个世界能有什么好处。
但艾伯特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,他鼓了鼓腮,又瘪了下去,显得有些孩子气。
“我认真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我也,认真。”
艾伯特更不高兴了,俊俏的五官挤在一起,耳朵几乎跟耳钉一个颜色,气鼓鼓地看向阿方索,但很快又泄了气。
他身体向前倒,手却往下扯,力求靠得更近,几乎贴在了精灵的脖子上。
“阿方索……”靠在他肩头的少年呢喃,思绪混乱,话语也就模糊不清,声音黏腻,又断断续续,“我……”
细长的睫毛扫过敏感的脖颈,带来陌生的痒意,阿方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“痒。”精灵推了推少年的肩。
少年温驯地离开,坐回原位,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他松开衣袖,转而握住精灵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似乎是觉得很舒服,又在无意间蹭了蹭。
虽然两人个子不差太多,但艾伯特的手比阿方索的要大一圈不止,能够轻易圈住精灵的手腕,盖住他的手指,掌上还有着剑茧粗糙的质感。
似乎还觉得不够,艾伯特拉着对方的手,探向自己散开的衣襟。
紧接着,细白的手指触摸到锁骨,醉酒的人身体似乎比往常还要热许多,如同火焰般灼热。
精灵似乎像被烫到一般,在触碰的一瞬间,手指蜷缩起来。
“……你,讨厌我吗?”
看见对面的反应,艾伯特的神情黯淡下来。
他抬眸迎上精灵的眼睛,声音急切地寻求答案,语气听起来几欲落泪。
也真的落下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