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前往沃德府邸的路上,鬃毛飞扬。
所过之处,路人看着上面剑与旗帜的徽章,都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。
“不知道里面坐的是哪位呢?”街旁的一个兽人小贩双手捧心,“是英俊潇洒的利亚姆大人,还是美丽动人的奥利维亚小姐呢?”
“是老爷夫人也说不定,你看管家不正坐在车边吗?”旁边有人插嘴。
“听说,沃德老爷和夫人最近没怎么出府?”小贩接话说,“可能是有什么事?”
想了想,又犹犹豫豫地补充一句:
“说不定,是那位……艾伯特少爷?不过……他——”
“艾伯特少爷?他难道,已经……离开了吗?”旁边的卖花的女孩忍不住开口,带着小心翼翼的惋惜表情,疑惑地问道。
环境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“我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意识到女孩误会了什么,小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赶紧摆手解释。
“你这段时间养病没出门,不知道也正常。他没死,人家只是拒绝婚姻,去组冒险团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女孩拍了拍胸脯,松了一口气,“我当时卖出的第一朵花,就是他买下的呢。”
“那种方式,完全是道德绑架吧……不过他脾气确实挺好的。”
“有一次,管理局那几个老家伙非来挑刺,那位少爷刚好出门,还是他替我们解围的呢。”
“……希望艾伯特少爷没事,毕竟冒险也是很危险的。”说完,小贩双手合十,祈祷了一下,“他虽然没有他两位哥哥姐姐那么威严,但不摆架子,也热心肠,但愿老天保佑,他能有个好结果。”
“他能有什么事?你还关心起人家了。”一个路过的顾客拿起一个木雕,一边随手把玩,一边悠悠地开口。
“反正,无论怎样,只要拥有那个姓氏,相关的事情,就不是你我能操心的。”
“我说怎么了?我又没碍着谁。”两人明显很熟,小贩哼了一声,把客人手里的商品抽回,又摆回原位。
“不想听,下次你就去别家买吧。”
“说实话而已,心里这么脆弱,还怎么做生意?”顾客气极反笑,又张开手,晃了晃。
“怎么,要不要抱一下,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幼小心灵?”
小贩被噎住,支支吾吾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脸涨得通红。
周围人见状,纷纷哄笑起来,空气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
顾客看真的惹急了,也见好就收,大手一挥,把商品一股脑都包圆了。
顾客哄好了人,小贩得到了财富,周围人看着了乐子,可以说是皆大欢喜的结局。
话题就这么结束,可大家也都知道,顾客说的话,其实就是对的。
这种声名显赫的老牌家族,别说成为他们的子嗣,就是沾上一丝关系,哪怕是成为侍从,也能比普通人少奋斗三十年了。
而他们不会知道,那位真·身处其中·确确实实是嫡系子弟·就坐在马车上之人,却不能因此感受丝毫乐趣。
想想也是心酸,按他们的说法,就算艾伯特从出生起就开始努力,满打满算奋斗二十年。
如果想要摆脱这个姓氏,他还倒欠十年。
绿发少年萎靡不振,一双紫红色的眼眸空洞,双手垂在身侧,正歪着头,了无生气地望着前方的地板。
他整个人看起来浑浑噩噩,灵魂出窍,就连耳边的红钻也失去了光彩。
梅茜看艾伯特愁眉苦脸的样子,脑袋上不禁垂下三条黑线。
至于吗?学弟。
你是回家,不是上战场好吗?
一脸苦大仇深,平时真的深入险境,也没见到这位团长露出这副样貌啊。
但转念一想,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毕竟,艾伯特和家里闹出的那场矛盾,谁不知道?
拒绝婚姻,离家出走,当时可以说是轰轰烈烈,沸沸扬扬,可以说尽王都皆知。
可这位叛逆的贵族少爷,现在怎么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