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灯影昏明的走廊中,那道修长的身影渐渐显现。
预估错误,来者很善。
看清来人,艾伯特放下了搭在剑鞘上的手,眉头也随之慢慢舒展开来。
“是你啊,梅茜。”
话没停,他接着问:“这么晚了,你来找阿方索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就不能是路过吗?”粉色的眸光率先显露出来,善魔挑了挑指尖,似笑非笑。
“而且,这话我该问你才对吧?”梅茜双手抱胸,话锋一转。
“这么晚才从我们弓手的房间出来,团长大人,你不会对小阿方索做什么坏事了吧?”
“没有……做坏事。”听到这种充满暗示性的话,艾伯特有点害羞,他移开眼神,支支吾吾。
“就是,就是……”
一起吃了顿饭,读了几首诗,做了一些情感上的小小交流。
但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说,少年就听见梅茜笑盈盈的声音。
“那就是做好事咯。”
。
艾伯特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。
虽然自己的心思确实算不上多么纯良,但是明明只是正常朋友交往都会做的事情而已,怎么越说越怪。
他不是孩子,当然能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。
什么都没发生,要是真发生的话……也不能就算了,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出来呢。
“你瞎说什么呢,万一让别人听见,他们岂不会误会阿方索。”艾伯特严肃了语气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现在吗?”梅茜直视着他的眼睛,以同样认真的态度反问。
两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空气凝固。梅茜无声地冷笑两下。
义愤填膺也挑挑场合。
这三更半夜,除了他们两个,周围也就只有草丛里的虫子在时不时的叫两声了。
不过听艾伯特这么一说,梅茜心里竟然真的生出几分愧疚。
虽然只是单纯调侃,但想起精灵那天真无邪的眼神,良心忽然有点隐隐作痛。
可惜那点隐痛没能持续多久,一直到艾伯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。
好巧不巧,善魔良好的听力恰好捕捉到了那句话。
艾伯特说的是:
“再说,我要是真做什么了,今晚还会在这里吗?”
脸呢?
梅茜不心痛了,她恼羞成怒,怒极反笑。
这略带惋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?
你小子。
原本还生出几分同情的心思,感叹艾伯特也算纯情。
这下,梅茜那点本来就稀薄得可怜的恻隐之心,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聊聊?”梅茜抬手,用大拇指怼了怼身后,“就当知心姐姐的免费咨询时间?不收你钱。”
“干嘛?”艾伯特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