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籁俱寂中,一道绿色的身影匆匆赶来,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,冲向少女的身旁。
“妮娜!”急切的声音呼唤。
“……格蕾丝。”妮娜已经哭得有些恍惚,看见大姐,最后那点苦苦支撑的坚持也终究崩塌,已经哭不出来什么了。
“伊丽莎白……伊丽莎白她……”她哽咽着说不出话,抓着姐姐的衣领,眼眶红得要命,布满血丝。
“伊丽莎白自出生起就是一体双魂。”格莉丝抱住颤抖的妮娜,脸颊抵在她散落的发丝上。
看似是安抚小妹的情绪,实际上避开他人,闷声在她耳畔低语:“从一开始就是这样,她学习魔法的速度比其他人都要更快,但是同样的魔力要供养两个灵魂,□□也比其他人更为虚弱。”
妮娜一听,立时怔然,从前种种一瞬闪过脑海,那些曾经被刻意忽视的细节被重新翻起,又格外清晰。
“她……她?”妮娜难以置信,“只有我不知道……?”
“让你参加那个冒险团,也不过是为了支开你,想让你远离这场纷争,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。”格莉丝闭上双眸,语气低沉,尽力抑制住泣音,“妮娜,妮娜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也……无能为力……”
妮娜却没有责怪,反而轻轻放下伊丽莎白,扑到格蕾丝怀里,感受着最后的温暖。
两姐妹抱头痛哭,听着哭声真是让人肝肠寸断,点点滴滴,哀哀戚戚。
周围人都不敢打扰,却有一个人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油盐不进。
“哎,别哭了,别哭了。”在急匆匆赶来的伯爵夫妇背后,清生其不紧不慢地漫步过来,他手捧着一部厚重的书籍,雪白尾巴摇摇晃晃,仍然是眉眼弯弯。
这个时候就有些不合时宜,但他明显没有要收敛的意思。
没办法,天生爱笑。
“哭得这么惨干什么啊。”他笑眯眯地说,“自己选的路,干嘛比当事人还激动啊。再说,人家真正的受害者都没哭呢。”
“唔,不对,好像是哭了。”狐狸耳朵晃了两下,“不过,他似乎不需要你们的关心。”
格蕾丝一抬眼,凶狠地望着这个名义上的同盟,咬牙切齿,“这个时候,就请您闭嘴好吗?!”
“怎么说话呢?”路明立即向前一步,挡到了清生其的身前,语气不满。
清生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,笑容未改。他一手拿书,另一只手空了出来,又伸过去,用手背拍了拍这位阿德文彻尔大少爷的脸,示意情人让开。
格蕾丝看他当众调情的样子,更加不爽。
这个轻佻的人,要不是为了希尔加德殿下……
清生其却一脸无辜,他调哪门子情了?
不过到底有意无意,他确实也不在乎。
狐人挥了挥手,“不是还有一个魂儿吗?别人家醒了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呢。沉睡而已,人还没死透呢,先搬床上去啊,愣着干嘛。”
艹
此话一出,全场鸦雀无声。
这般狂妄自大,这个狐狸,是谁家的?
路明站在他的旁边,啧了一声。
“……你是谁?”一个贵族子弟踌躇片刻,还是站出一步,面对着笑眯眯的人张嘴问道。
“唔……”清生其扭过头,忽地展颜一笑。
“清生其,也是这位阿德文彻尔的姘头。”他笑着指了指身边的路明。
“不过……你也可以称呼我一声,院长。”
“院长?”贵族疑惑。
“对,院长。”
狐人眉目一弯,笑得灿烂,自信的神采散发光芒。
“王都学院,院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