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桦瞳的注视下,枝叶向这边聚拢过来,圈出了独一无二的空间。
淡金的发丝无风自动,缕缕扬起。
在光影中,一切都显得更加柔和,而更加神秘。即使近在咫尺,也会觉得触不可及。
在里托伯克触碰到自己的吊坠时,身边的人影都在一瞬模糊,触感也渐渐远去。
能感受到原本握着的温热皮肤,在手中消失的过程,即使紧握,依旧无济于事。
很不舒服。
而随后,心情更糟。
阿方索看到那抹晶蓝水滴在那人的指尖融化,随着羽饰变成光芒,来着悄然消散。
不要。心里有一个声音下意识说出。
嘴角不自觉抿起,睫羽遮住眼底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,不喜欢重要的人、重要的事物在眼前消失。
理性上知道这一切都是必要的,里托伯克没有必要、也不会在这里做什么多余的事情。
阿方索没有说话,没有阻止。
但果然还是,有些难过。
…………
当然,他当然也会难过。
羽饰,是在大家的注视下,伯尔长老亲自给他系上的;水晶,是父母承诺过,又被他人亲手送来的。
哪怕没有什么特殊的魔力,但物品本身,就也是阿方索时时珍爱,随身佩戴的东西。
但是现在,没有了。
没有人提前和他说过这一点,其实本不该是什么特别伤心的事情,毕竟羽饰不过是一个代表胜利的奖品,那块晶石更是在母树湖畔就有千千万万——
都不是本身,大概也再没有第二个了。
可是,是为了大家的话,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。
况且,他还有,同样重要的东西。
细白的指搭上心口,隔着斗篷按压,能摸到一点小小的硬块。
其实看不见具体形状,阿方索能在脑海中勾勒出那物的轮廓:一朵小小的雪花莲,在枝叶中生长。
寒风中绽放的第一朵花,他为他带来的,新生与希望。
神志逐渐清明,麻木的四肢恢复了一点温度。精灵抬起眼望向四周,发现木窗不知何时被吹开,风吹过来,而窗外的场景格外亲切。
再熟悉不过的。
他无数次抚过、无数次触碰的一草一木、一花一叶、一水一石。
甚至与这里的气息相处太久,即使离开后,连肌肤深处都被沾染着的……
精灵祖地。
“回家?”他抬眼问道。
“回家。”里托伯克放下手,幽幽地叹气,“这么久,我才终于回到这里一次。”
“魔王呢?”而里托伯克这边感慨万千,对面却完全没有get到他的情绪,阿方索张望片刻,便转头询问。
“难道不该问我,为什么会传送到这里吗?”里托伯克无奈地看着他。